再看花槐,眼神里有了悟,但还是没有那种 悉 。 花槐道“记起来了吗?” 江墨先是温柔的看了彭丽娜一眼,然后道“我就像看了一场电影,能记得电影里播放的一切,但你说那是我的前世,我觉得和我隔了一层,那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呢?嗯,我前世好像 对不起你的,需要我现在向你道歉吗?但是我觉得那和现在的我无关。” 纯玄多牛 轰轰的一个人啊,差点就成了仙,哪怕是在地府他也能挣一条路出来,可这一切在江墨看来和自己毫无关系,他和纯玄长的都不一样。 花槐一下子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江墨继续道“我真的没有代入 ,就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一个人一生,就是他的人生有些长,还 ……跌宕起伏的,你说这是我的前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花槐定定的看着江墨,忽然想到,一个人的一生是由他的言行举止和各种经历组成,而他的言行举止是由所处的环境及教育引导的,江墨和纯玄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 受也不同,魂魄虽然是一个,但是人生却是截然不一样的。 桂花一直不愿投胎,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花槐所认识的纯玄早就在两人过了奈河桥的时候就不在了,而江墨就是江墨,他不是纯玄。 花槐恍然大悟,心境也开阔了许多。 她笑了笑,“是我拘泥了,你就是你,前世和你毫不相干。” 江墨微微一笑,握住了彭丽娜的手,花槐退了出去,不再打扰这对小情侣。 花槐虽然接受了纯玄已经不在了,但是她又有了新的担心,那么青 仙长呢?这么多世过去,仙长还是当初的仙长吗? 花槐摸了摸 口的仙丹,此刻浑圆无破绽的丹壳上刻着细细的符文,这些符文遮盖了仙丹的气息,不令外人 知。 这枚仙丹是仙长相赠,花槐一直舍不得吃,就这么留着,她希望见到青 的时候让他服下,这本就是仙长的丹药。 现在,她就是找到了仙长,还会是当初的青 吗? 第六十二章 花槐在这里惆怅, 幕后黑手也赶了过来。 幕后黑手叫古铭, 他的师父原本是赤羽门出身, 这是一个小门派, 游丝一样传承着,到了古铭师父手里, 门派里的很多典籍都遗失了, 只剩下一些残本。 古铭的师父靠着残本也能混一碗饭吃,后来遇着父母双亡被村里人欺负的古铭,师父看着小子有几分灵气, 就把他收入了门下。 哪知道古铭因为少时被欺负,当时年幼只能忍着, 学了道法他就开始报复曾经欺负过他的人, 这些人都被他 得焦头烂额,家宅不宁。 而他就在一边装大师帮他们解决问题收取钱财,还要收获一大波 ,整个一个自编自导自演的仙人跳。 古铭十分快意,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而他所做的勾当最后还是被师父发现了, 师父一看这小子 子歪了,还掰不过来,无奈只得把他逐出门墙。 此时的古铭也看不起迂腐的师父, 明明守着宝山,还要过清苦的生活,赶走就赶走吧, 他还不稀罕呢。 按照古铭自己的想法,他的能耐这么大,肯定会被人赏识。 哪知道他还是低估了当世的玄门,师父把他逐出门墙后就向正 门发出了通告,意思是古铭已经不再是赤羽门的人,以后他要是惹出麻烦,也和赤羽门无关,各位道友可以尽情下手惩处。 别小看这一份通告,直接掐断了古铭想找大客户依靠的道路。 他能做的只是小打小闹,装装神汉欺骗一下无知乡民是可以的,想要得到有钱有势的人的供奉就不行了。 这些人一般都找有头有脸的门派,谁找你这么个半吊子货?不管在哪里,都讲究个名号,江湖上为个盟主都要打破脑袋,玄门自然也有自己的名号,一个被师门除名的人,高门大户谁还会信你? 古铭手段再多也没用,要是敢过分装神 鬼,伤及人命,玄门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毁了他都有可能。 古铭只能含恨蛰伏,后来他凭着装神 鬼从一伙盗墓贼手里碰巧得到一卷 损法术,里面全是下三滥的道术,古铭如获至宝,潜心学习,学成后就开始拘鬼御鬼,为自己谋福利。 刚开始他势单力薄还不敢害人拘魂魄为己用,只敢拘一些孤魂野鬼用用,像花槐大学器械室那个女鬼就已经是他的得意之作了,他偶然遇见,炮制成了自己的鬼奴。 靠着这些手段,他渐渐也发起了家,就是和他的期盼太远了些,都是小打小闹,还是没有大户人家愿意供奉他。 他也不起气馁,招了一些地痞混混供他差遣,在这些人眼里,古铭确实法术神奇了得,他们都称呼古铭为师父,古铭也应下了。 但他的手段实在不上台面, 婆婆那时候还会 一些药丸给人延寿养颜,古铭只会抓鬼御鬼,难道鬼抓多了他自己当个鬼王吗? 抓捕来的孤魂野鬼有些实在不堪大用,别以为活着是个怂人死了就成厉鬼了,不可能的,厉鬼少之又少。古铭就准备自己炼鬼,赵向东就是他的试验品,可惜为了他还损失了器械室那个女鬼,让古铭得不偿失。 他想攀上范家,没料到范家并不是姓范的都叫范家,他又失败而归,还损失了好不容易炼出来的赵向东,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郁闷的他差点撞墙。 找上江家,就是因为他记得当初师父替江家出的那个主意,并且江墨,师父和他都见过。 那时候师父还说过,“这孩子的魂魄力量很强,也很是奇特,上辈子应该是个厉害人物,可惜了这辈子命运不济,或许有道大坎,过不过得了,端看他运气了。” 当时他们谁都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古铭就动了心。 他手底下的好些得用的鬼都被花槐给毁了,他一时半刻找不到好苗子,想要厉害的鬼也不是随手一抓就能得的。想起师父的话,他就想把江墨拘到手里听他差遣。 于是他就主动找上了江父江母,他打包票,江墨以后顶多有些傻,肯定不会死。 江父江母在意的只有自己儿子,只要江墨没有 命之忧,傻不傻的无所谓,最多以后养他一辈子好了,就这么把江墨给骗了回来。 古铭一看江墨,喜的情不自 ,这个魂魄好啊,这是可以炼成鬼将的,要是炼成了,自己以后所向无敌了! 所以江墨才遭了这次的大罪。 花槐得知后冷笑不已,纯玄是能当判官的人,你能拘得了他的魂魄才出鬼了,真到那个时候古铭不过是自找死路。江墨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死了以后魂魄力量会大增,古铭 本无法驾驭。 不过回头一想,当初纯玄把花槐打入地府,甚至毁她原身,现在他要被人剥离生魂,炼制成鬼将,这一切似乎是冥冥中注定的,还是花槐出手才免了江墨横死。 这边花槐托腮胡思 想,那边彭丽娜看江墨一天好似一天,脸上笑容都多了。 这边李越和桂花窃窃私语,两人都是花槐教的,可惜所学不同,不大好互相印证。但也不妨碍他们 。 古铭从秘法中得知江墨的生魂已经剥离,得意洋洋的前来收拾战利品,他还不是独自前来,是和江父江母一起来的。 答应了给江白补魂,他也得糊 一下啊。 三个人到了别墅,一进门看见大厅里冷冷清清干干净净,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江父江母还在东张西望,古铭却心下怀疑,那三个所谓的‘弟子’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不过是酒 之徒。 当初租下这个别墅,就是怕他们把这里 成垃圾堆,那会让江家人怀疑自己的能力,所以请了保洁公司定期来打扫。 今天这厅里这么干净,就是保洁刚来过,也不会维持的这么整洁,这是一,其次,知道他这个师父要来,他们三个顶多留下一人去看着江墨,另外两人也是要出门 他的,现在人影都没看见。 他正要起疑心,那个唤做东子的弟子从厨房出来了,一看见他们就 脸堆笑的打了个招呼,“师父,江总,你们来了。” 他手上端着三杯泡好的绿茶走了过来,“师兄他们还在地下室,不敢掉以轻心,师父您先喝杯茶吧。” 三杯绿茶散发着袅袅青烟,茶香也清幽的很,让人一闻就觉得口舌生津,江父率先拿起来喝了一口,连连道好茶。 江母心里存着事,原本想礼貌的喝一口,没想到这茶入口更香,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古铭放了心,也跟着端起茶喝了几口,心里觉得这个徒弟也 会来事,没像木头一样。 三个人刚刚喝了茶,东子就退到了一边,此时花槐带着李越和桂花从楼上下来了,彭丽娜还在照顾江墨呢。 看见三个陌生人,江父江母都愣住了,江母直接道“你们是谁啊?怎么进来的,江墨呢?” 江母见过花槐,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花槐的外貌打扮也有了变化,江母早就不记得了,她一边发问一边还看向站在一边的东子。 这一看吓了一跳,东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哪里是个活人,原来是个纸人!江母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江父也是大惊,搀扶着 子惊慌的不得了。 花槐让李越去看一下江母,顺便和江父解释一下,她自己看着古铭“你就是那个妖道。” 古铭面 刷的白了,他毕竟有两把刷子,桂花的身份被他瞧出来了,如今桂花在旁人眼里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古铭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个能凝成实体的鬼将啊,而且她身上还没有 戾之气,这是多么难得,进一步就可以成鬼王了! 加上刚才那个纸人,一开始他都没在意!眼前的人法术比他强。 古铭极会审时度势,他脚步微微退后,虚张声势喝道“你是什么人,我那三个徒弟呢,是不是被你们害了!” 花槐打量着他,对古铭冷哼了一声,“一直没认真找你,没想到你还真是一条道走到黑,连无故害人 命的事都做得出来。行了,也就这样吧。” 古铭以前用的鬼魂毕竟不像这一次,都有自己的因果在,他不过利用或者因势导利,责任算来可以对半分,江墨就确确实实是他准备要害死的。 这时候古铭的三个徒弟互相搀扶着从地下室出来,他们虽然没有受到 待,但是这几天吃喝拉撒都在地下室,身上的味道可难闻了,又一直面对着三个鬼, 神都开始恍惚了。能用鬼是一回事,自己天天对着鬼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三个鬼忽然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你们出去吧,古铭来了!” 他们三个才踉跄着走了出来。 古铭狠狠的瞪了他们一样,低声道“我的法器呢!” 那里面有三个新收的鬼,可以抵挡一阵子。 东子颤颤巍巍的把那个已经破裂的聚魂棺递给古铭,花槐已经把三个鬼从古铭的控制下解救了出来,聚魂棺也毁了。 古铭心里被针扎一样的疼,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法器啊,还是古物,要不是引出生魂需要它,古铭才舍不得拿出来呢,现在却毁了! 他看自己这边人多了,眼神也 狠起来,再不济今天也要把桂花抢过来,他不能白白毁了一个法器! 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桂花瞪了他几眼,花槐道“别理他,我毁了他的法力,他很快就是个普通人了。” 那三杯茶里花槐放了一颗正 丹,前面说过,正 丹对普通人来讲是个好药,前提是以前你不能吃过以生灵入药的 丹和 物,要是吃了 物再吃正 丹,那就是自己找罪受了。 古铭为了练习 术,不知道吃过多少 物,紫河车还是最普通的,一杯丹药茶下去,能把他的 功化的干干净净。花槐这是兵不血刃。 闻的此言,古铭面 大变,顿时觉得腹内剧痛,他仓皇失措,想要施法攻击,却发现体内的法力已经急剧消退,连身边带着的骨制傀儡也驱动不了了。 古铭拉着三个弟子,“快扶我走!” 三个弟子这几天也受够了折磨,看花槐没有阻拦,就扶着古铭匆匆离开了。没任何人阻拦他们,桂花嘴角挂着冷笑,看着那三个曾经被拘在聚魂棺里的鬼尾随他们而去,那三张鬼脸上可不是什么好看的表情。 能进聚魂棺的鬼,那都是被古铭炼制过的,炼制的过程让那些鬼记恨在心,现在自由了,救自己高人只说不能加害旁人,没说自己不能报仇啊! 一杯丹茶把古铭退了,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江墨还是江父江母的养子,哪怕这次逃了一劫,下回江家夫 再找别的人来,他不得继续受罪么。顶着人家儿子的名头,孝字 下来,江墨几乎无处可逃。亲生儿子对父母不好只能说一句不孝,养子不搭理把你养大的养父母,那就能让千夫所指了。 哪怕现在江墨不觉得自己是纯玄,花槐也不能放任不管。 古铭带着三徒弟跑了,江母也醒了过来,李越在一边很认真的解释了一遍,着重说古铭是个骗子,没有什么补魂的说法。 江父还有点理智,眼看古铭跑了,外加想起那个接待他们的纸人,都显示出这些人手段不凡,可能比古铭还厉害些,他还不想和他们硬杠上。 江父抖这声音道“我们刚才也喝了茶……”是不是也要死了? 李越赶紧解释,“这种丹药茶绝对不会损伤身体,还有滋养作用,那人是以前用了 物,药 相克才这样的,两位大可放心!”你们其实还占了便宜呢。 江父这才放了心,想着这回只能算了,可江母不答应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希望儿子健健康康一辈子,他们家领养江墨就是为了儿子江白,凭什么旁人 一脚说不行就不行了。 江母闹着丈夫把古大师找回来,怒喝李越等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还敢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抓你们!江墨是吃我们江家的饭长大的,他欠我们江家!我又没要他的命,他凭什么不答应,你们都给我滚!” 李越现在也是有体面的人,哪怕几年前在桥底下摆摊,他也没应对过这种撒泼的女人。 桂花还往后退了几步。 花槐冷冷的看着江母,“我能治好你儿子的弱症,你们也得付出代价,不过以后江墨就和你们无关了。同意的话,我们这就过去看看你儿子。” 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