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牧停了一下,语气有些严肃,“你可以不原谅,但你不能随随便便说刚才那种话,也不能动那样的念头!” 关野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吭声。 “你的命很宝贵,没有任何人值得你用命去换,你爸违反了道德,却没有违反法律,但是你如果去动了那个女人,你就违法了……我不想这辈子都要去监狱见自己的男朋友。” 边牧摸了摸他的脸,“答应我,别这样,好不好?” 关野偏了偏头,脸上的倔强未散,“我没想真的动她,就吓唬一下他而已……” 边牧没说话,他不知道关野的话是真是假,但关野对他爸的仇恨之深,已经到了有点病态的程度,这种执念,无论怎么劝解,都是很难过去的。 他只能尽量舒缓关野的情绪,减轻他心里 力,不让情况更加糟糕,而最很 源的那部分,他也没有办法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那次沟通之后,关野就再也没有说起他家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边牧知道,这种伤痛是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的,会还在心里生 发芽,盘 错节…… 但他没有再去问关野。 最深的伤痛,是很难拿出来说的,每说一次都是血淋淋地扒一层皮,伤人伤己。 现在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剩下的只能靠时间磨灭了。 …… 关野在准备姚家廉奖的油画。 他的画进步很大,他似乎很适合这种写实和表现相结合的风格,画得渐渐顺了起来,每天来他座位围观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但边牧还是不 意,他对关野的要求非常严格,总是不过关,一周画一张油画,画了一张又一张。 周围的同学也在准备作品,都过来请教边牧。 边牧对其他人的要求就明显就松动很多,基本上一两周就能达到要求,很快就上 了。 这一顿 作下来,就像是边牧在故意针对为难关野,周围的同学都暗暗 冷气,也不知道关野这暴脾气能忍到什么时候…… 直到一个月过去了,关野还是没过,画室里的同学基本都把画都 上去了,他还在一次又一次重画。 边牧还是没有松口。 大家都怕关野发火……谁知道关野却异常听话,在同学同情的目光中,一直咬牙坚持着…… 第七周。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磨练中,关野某 像是猛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下就把过去十几年所学所见,全都融合起来了,画画时如鱼得水。 他终于体会到了边牧画画时,那种废寝忘食的 觉,仿佛自己和画画融成了一体。 他就是画,画就是他…… 时间在他这里也全都停滞了,而他也不像在画画,而是在用画笔讲述自己的故事,而他的手就像是触手一样,顺着他的画向外延伸…… 边牧看了看,终于点头了,“行,就这张吧!” 关野如释重负,在一个天才面前画画, 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一个多月快憋死他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回可能就没机会参加比赛了呢! 他兴冲冲地把油画 去了办公室,又跑回画室。 下课铃响起,刚好下课了,边牧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关野跟着他,兴致 道,“老师,我的画 完了,你的画也差不多有消息了吧?” 边牧摇头,“还不知道啊。” 关野无语了,“老师,这可是全国美展啊!你都不着急的吗?”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边牧慢 地点了 烟,“老师那边会去跟的,我们不用管。” 关野急死了,但他也知道边牧的 子就这样,看来他只能自己去找江教授打听消息了。 “行行行,走!回家去,今天下午没课,我中午去买菜做顿好吃的!庆祝我终于把画 上去了!” 边牧笑了笑,“好啊,不过,你这段时间会不会怪我管你太紧了?” 关野突然凑上来,低声道,“再紧都没关系,我喜 !” “哦,那就行……” 边牧低头 了口烟,突然发现关野不说话了,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脸上还有点可疑的红云…… “……”边牧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就红了脸。 他刚想骂几句,关野一溜烟就跑了,“你开车回去啊,我走路去买菜就行了!” 很快,他就跑远了。 边牧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关野被他打 得很厉害,整天憋气,心思也多了,每天晚上 着他要。 边牧自从知道关野家的事情后,就特别纵着他,能 足就尽量 足,结果纵容出一个小 魔出来,把自己 得疲累不堪。 他开着车,慢悠悠地开回了家,结果关野居然还比他早到,早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他在厨房里头喊,“老师,今天我会做多点菜,可能会晚一点吃饭,你饿了就吃点别的啊!我在楼下买了点小零食,还有一份蛋羹,都放在桌上了。” “行!”边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不是很饿,就点了 烟 着,烟雾渐渐缭绕在客厅里,丝丝缕缕,深深浅浅。 关野在厨房里面开始剁 ,响起了“剁剁剁……”的节奏声。 边牧突然有点恍神。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