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当初北云晚出事时,夫妇俩的处理方式和态度就能看出来。 但北云家却一直维持着地位,就算是北云稷那么多年在国外养病,家族生意也没差到哪儿去。 池奕轻轻挑眉,“北云稷回来后经过了一次危机,实则也没糟糕透顶。如今算调理好了,也并未繁盛到哪儿去?”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意见,已经默契的不谋而合了。 薛音叹了口气,“但你还是必须谨慎,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不好处理,尤其,你们后辈之间是朋友。” 池奕薄微抿,他真正的朋友就那么一两个,沐寒声、聿峥这样的算得上。 可北云稷着实算不上,不过他是二哥的同窗,情分还是在的,更别说,他和吻安关系之好。 片刻,听薛音问:“她知道么?” 池奕手机贴在耳边,转头看向亮着灯的别墅,目光柔和下来,沉声:“目前不知道。” 又道:“对方眼界很宽,切入点放在了安安身上,也就是她的那个侄子。” 薛音略微思虑着,“她已经生了云暮,本就累。女人心力有限,这些事就尽量别让她跟着心了,正好当局者,就让她以为只是简单的舆论上身、让她照顾一个侄子,引导她把力都放在那个叫顾城的身上就好。” 顿了顿,道:“别看她在内阁两年,也在伊斯和洛默尔走了一趟,她的心其实也没硬哪儿去,如果哪天要伤到北云稷,她不一定办得到。” 这一点,池奕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是支持她的。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薛音最后问:“需要我回去么?” 以前池奕对她还会有尊称,现在干脆都省了,因为不知道喊丈母娘还是大嫂,或者是师父? 所以,池奕微勾,“继续度假吧。” 挂了电话,他略微低眉,看到了她打过的未接电话。 眉峰微,深暗的眸底铺着一层看不清的思绪,拇指在屏幕上摩挲片刻,终究是摸出了一烟。 他最近是极少极少烟的,记不起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大多时候只是点燃了看着它逐渐消逝,这一次也一样。 也夜里长身玉立,低眉看着猩红的燃痕一点点往上挪,隐约的烟味在空气里飘散开去。 电话已经拨到了聿峥那儿。 “身体怎么样了?”他低低的嗓音,没有更多的寒暄。 聿峥的声音一如既往不冷不热,没什么起伏,“身体不好就能罢工?” 池奕嘴角扯了一下,“你若是想,也不是不能。” 下一秒,又颇有意味的道:“但这个问题,是从你那儿遗留下的,你通过馥儿探查了北云家不少东西,这条线你最了解……或者,你不妨给我推荐个合适的接班人,让他替你去做?” 聿峥似是自嘲的低笑两声,走了这一路,就没有半道撂挑子的说法。 又觉得有苦难言的无辜,“如果当初接近馥儿不是我,这个账是不是就算不到我头上了?” 池奕笑了一下,“没有如果了。” 当初和北云馥走得近的就是他,就这一点,池奕是该很庆幸的。 如果不是处理顾启东和池中渊的计划着他,说不定他当初真的会和于馥儿发生些什么。 幸好,他必须按照计划来,必须先处理顾启东,也就必须靠近安安,缘分如此,他们歪打正着,走到了今天。 他这一路走来都是谋略、都是辛苦,所幸缘分待他不薄! 可聿峥已经愁得狠狠烟,浓眉皱着。 没有人知道当初他和北云馥传绯闻到以假真是什么缘故,只有他、池奕和薛音最清楚。 第一次他和她被媒体传得真假难辨时,双方都是沉默的,他到现在都记得晚晚红着眼,愤怒又绝望的质问他“为什么?”的样子。 其实他变相的和晚晚解释过,只是她听不懂而已,到现在,他依旧不能明明白白的选择她和儿子。 电话里传来池奕低低的嗓音:“如果怕北云晚这次彻底死心,你大可以都告诉她。” 北云晚这些时间一丝不苟的照顾着他,半点都没提过之前的矛盾,和他曾经和于馥儿的那一段,心思可见一斑了。 否则,第一次倒追,他不冷不热,甚至默认和于馥儿的绯闻;这一次北云晚再示好,他依旧沉默,估计就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聿峥无奈的扯,他不想么? 只道:“晚晚没有顾吻安的脑子,我没有你的地位,又何来你的胆量?” 这是事实,池奕在国际上的地位,连沐寒声都达不到,池奕可以成家、可以生子,因为他有能力保护儿,何况顾吻安还如此聪慧,自保不成问题。 他聿峥哪敢来? 池奕微挑眉,“北云晚背后有沐寒声,沐老依旧在南岛稳固盘踞,你也并非没有底气。” 聿峥笑了笑,他就是没有那份胆量,沐寒声身份至高,如果他连累了晚晚和米宝,且不说他能不能原谅自己,沐寒声那儿怎么代? “这些事我会处理好。”最后聿峥道。 池奕也没再多说,毕竟属于他的家事了,他现在要做的是确切荣京内、顾城舆论以及北云家之间的关系,明确背后的间谍组织首脑,他需要做好布局、宏控。 面向别墅,池奕又站了会儿。 薄轻轻勾起,他这样的身份,多少人一辈子不敢成家? 多幸运遇上一个仗着脑子聪、把胆子放这么肥的女人? 幸运他当初对症下药,几个苦计把她绑在身边,也没在她想离婚时松口,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起伏,她反而从未再提过分开! 嘴角的弧度深了,眸底越是深暗温柔。 迈着长腿往家门方向走,自己开门进去、换鞋,一心想快些上楼,所以公文包和外套都扔在了门口。 白嫂出来只看到他迫不及待的衣角,暧昧的笑了笑。 楼上,池奕去主卧并没看到子身影,眉峰微,转身就朝外,往小家伙的房间而去。 吻安正抱着云暮在房间里走。 余光见到他进来,眸子轻抬了一下,故作不悦,“回来了?早啊。” 男人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是好看,知道她是故意说的反话,因为她打了两个电话,他一个也没回。 她抱着云暮,他就从身后拥着她,膛足够宽阔,手臂够长,微微一收就能把母子俩都裹在怀里。 薄在她后颈作着吻了吻。 “别闹!”吻安嗔了他一眼,抱着云暮继续晃着。 小家伙刚刚还眯着眼,这会儿又睁开了,正看着从她身后冒出来的一张峻脸。 “都是你!”吻安气得一脚跺在他脚面上,“好容易哄他困了,你又醒了!” 池奕嘴角依旧勾着笑,一点也不恼,“这家伙平时不是很睡么?” 吻安蹙着眉,很无奈,“我也觉得纳闷,今天下午惊了一次,这会儿怎么都不睡了。” 具体的事情经过,吻安也没那心思讲。 池奕依旧拥着她,环着她的手略微抬起,在云暮小额头点了一下,“果然是我的情敌、你的小情人!” 吻安排掉他的手,“应酬到这么晚?想把这一两年的一次都补上?” 他俯首又啄了她耳窝,又在控诉他回来得太晚了! 从把她进内阁这几年来,池奕极少极少有心思处理公司事务,应酬已经很久不曾,的确很久没有晚归了。 所以他越听她训话,心情越好。 吻安瞥了他一眼,“先去洗澡吧,我看你又烟了,今晚自己睡!” 鼻子真灵! 可池奕连无辜,“包厢里的气味熏的,绝对没!” 她嘴角扯了扯,不想跟他理论,不过看出来了他今晚好像真的心情很好。 平时也会贴着她,但是今晚更甚。 过了会儿没见他有动静,反而从她身后寻觅着似有似无的吻。 “……云暮看着呢!”她嗔着,耳不自在的红了,瞥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温热的气息萦绕。 道:“把儿子哄睡了,你陪我沐浴!” 吻安蹙眉,谁要陪了?她早就洗过了。 但是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她没办法,只好不说了,反正云暮一时半会睡不了,他就知道自己去洗澡了。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一直陪着。 云暮今天确实怪,非要人抱着,还要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一旦停下来,小眉就皱起来,一旦把他放到上,他一定张嘴就开始做出哭腔。 一抱起来又好了。 池奕无奈的看着他儿子,“要不,让白嫂上来哄?” 别说她,他抱了一趟就开始觉得没办法了。 吻安有些好笑,“是女儿你还会这么说么?” 他挑眉,不置可否。 白嫂上来之后,把云暮接了过去,暧昧的笑着看了夫俩,道:“先生和太太去休息吧,我中午和小少爷一块儿午休的,这会儿也不困!” 池奕腔愉悦,吻安只得歉意的笑了笑,“辛苦您!” 从云暮那个房间回到主卧,吻安在他前头走着。 往里走了没两步又被他捞了回去,余光见着他反手把卧室的门关上,已经将她转过去窝在心口,又在门边吻下来。 她愣了愣,懵的看着他俯首落吻的模样,一如当初的专注人,极容易就能勾人沦陷。 吻安却极力保持一些冷静,双手撑在他口,“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他低眉,薄沾了馨香柔似的,嗓音低哑人,“生完云暮你是不是太冷落我了?” 她蹙起眉,哪有的事? 美眸微微勾着狐疑,盯着他,“是有事瞒着我?还是今天碰到什么好事了……唔!” 有时候他真的顶不住她的质问,就像一点也控制不了她勾起的火一样。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