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得命在,比什么都强。 ================================================================================================================ 灰蜘蛛“小蛛”跟着梁小夏一路走,一路吃,直到吃得肚子滚圆,还舍不得放下蜘蛛们的尸体,硬憋着长出一对稚 透明的新螯爪,背上的人形也重新生出来。 时俟挂在小蛛头上,不停伸出黑 的细细的手脚抚摸小蛛的八只腿,眼睛和人形, 足得在梁小夏脑海里嘿嘿傻笑。时俟很有分寸,它的手脚虽然是诅咒之力化成的,对灰蜘蛛反倒不但没有伤害,还有补益。仅仅几分钟时间,小蛛灰扑扑的背上,就多了好几道亮黑 花纹,看起来更有蜘蛛的毒烈威势。 前提是,得忽略它求饶的小眼神。 有灰蜘蛛帮助,梁小夏很快从错综复杂的蜘蛛通道中走出,绕了一大圈,重归石墙堆砌古墓道路。 浪费半个小时,梁小夏除了一身灰土与烂蛛丝外,毫无所得。时俟自己发明出了新的玩法,像个好奇的小动物一样 纵自己的触手到处 摸。墙壁、破罐子、还有被蜘蛛啃食的尸体…最后摸到梁小夏身上,紧紧将她 了起来。 “停下,时俟!” 在时俟的触手准备沿着梁小夏的衣领钻进她衣服里时,梁小夏及时喊停,捏着它的几条黑手脚,将时俟治住。 小蛛已经吃得像个吹开的气球,体型比初遇梁小夏时大了一倍,巨大的身体向前平移, 爪子每次戳在地下,都能砸出个小坑。梁小夏骑在小蛛身上,处理掉沿路遇到的 尸卫兵,将搜刮来的陪葬品用小蛛的蛛丝卷了,挂在小蛛的头上,示意她继续向前。 “怎么不走了?” 小蛛停在一面刻 花纹的巨大石门前,无论梁小夏再怎么催促,都不肯再前进一步,摩擦着自己的几只蜘蛛腿,连连后退。 石门里有东西。 梁小夏从小蛛背上跳下来,没再勉强它前进。 她和小蛛才建立的契约关系并不太牢固,对小蛛的限制不够。小蛛很聪明,它表现得很害怕,也是在暗暗告诉梁小夏,门里面很危险,劝她不要进去,和自己原路返回。若劝阻不行,甚至打算扔下梁小夏自己逃跑。 梁小夏拍了拍小蛛的腹部,摇了摇头。 夏西拉给自己最后的考验,大约就是在这道石门后面了。小蛛可以回避危险,她却不能,除非她永远不出去,一辈子和蜘蛛与古墓 尸为伍。 示意小蛛留在原地等她,梁小夏拉下石门旁边的链条,在厚重的大门滑落后,轻灵跃进黑暗。 石门背后,曲折石阶通向一块高大的祭台。 长 苔藓的路面又 又滑,石阶两边几十个小平台上,还立着一个个黑沉的石墨棺材,棺材的 隙合拢密闭,不知里面关着什么东西。 梁小夏眯着眼睛,远远看到平台最顶上,直背王座里坐着个黑影,打起 神迈步向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蛛已经跑得没影了。梁小夏 应到脑海里想要断开的主仆联系,轻轻撇了撇嘴,松开契约小蛛的束缚。 小蛛迫于无奈认她为主,对梁小夏没多大衷心,大难临头想为自己保命,梁小夏能理解。只不过,它凭什么认定,被打败的会是自己,不是祭台顶上的东西呢? 梁小夏走完几百层的台阶,登上祭台顶端不过用了几分钟。她拉着弓,在脑袋 出台面时动作慢如静止,箭头悄悄钻出台面,瞄准祭台正中间的东西。 围绕祭台的环形开口长桌上,摆 了供奉的宝石和金器。每张长桌的四角都立着一 纯银镂空的高脚台灯,灯芯里 着一块六棱形黑 宝石,诡异散发出黑 光线,照亮祭台中心的王座。 梁小夏从未见过那种风格的王座。矮面暗灰 座椅下,八只黄金椅脚支撑。 每只黄金椅脚,都雕刻成弓身背负的奴隶样子。左前方的人类奴隶白发苍苍,衣衫破烂;右前方的矮人奴隶伤痕累累,目沉眼低…还有 灵、兽人和其他智慧种族,被王座的 影挡住,看不清形象。 除了八只对称分列的椅子脚外,王座上还镶嵌一颗颗黑 锥形宝石,组成她看不懂的文字,排 王座扶手和椅背。这种文字笔画 直,拐弯处锐利尖突,像禽类野兽按出来的爪印。每一个字都奇大无比,与梁小夏在 口处见到的文字如出一辙,同属于不同现存文化的另一种文化体系。 梁小夏没看懂椅子上的字到底写了什么,却不妨碍她理解这个种族想要征服世界的野心。连在白 灵之前,被称为“世界的秩序者”的上古 灵们都没有要称霸大陆,这个全身长鳞片的种族想将智慧种族都 在他们的椅子下奴役,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 也无怪乎他们只能在地下古墓,炫耀自己的野心与辉煌。 梁小夏将视线从华丽黑暗的宽王座上移开,盯上了王座中心,坐在宽大椅面上沉睡的人,或者怪物。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除了今天,梁小夏都没见过蜘蛛和人拼起来的生物。王座上的怪物有人类男子的上半身,肩膀宽阔,肌 鼓起,两条覆 鳞片的胳膊搭在王座扶手上,一张同蜥蜴人很像的脸,细细密密的暗青 鳞片排列,看起来凶残可怖,却还有人的耳朵和头发,棕红 发间戴着一顶黑 荆棘王冠,王冠上也写着那种奇特的文字。 怪物作为蜘蛛的下半身比上半身大三倍,八条大脚黑中透红,硬壳脚面上挂着三排锐刺,长长地伸出王座抵在地面上。 怪物腿上的硬 规律地抖动,贴着地面,无声侦测周围的动静。 在梁小夏看到怪物的瞬间,他也睁开眼,蜥蜴类细长的瞳孔缩成一条线,刀子一样的眼神刮向梁小夏。 “谁!是谁?竟敢擅闯伟大的图留斯安寝的殿堂——” 巨大而沉闷的响声从怪物嘴里发出,他张着紫 嘴 ,舌尖嘶嘶地在空气中抖动,声波扩散,震得整个祭台都颤抖不停。 糟了! 弓猎手最忌讳偷袭不成反被发现。梁小夏只是在拉弓的瞬间 了一点点杀气,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耀 灵?!” 图留斯的声音震掉了梁小夏的面罩,一双蜥蜴眼看到梁小夏的四只耳朵,愤怒大喊。 梁小夏听不懂那个蜘蛛蜥蜴人在嚷嚷什么,直觉猜测没什么好话,更不再犹豫,将时俟拉 ,一条能亮瞎人眼的光箭从弓头钻出,一分为二,直扎图留斯的双眼。 漫长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刺得图留斯闭上双眼,他闭着眼,挥动身前两条腿,斩断梁小夏的箭,冷不丁却被第三 纯黑 的箭扎在眼皮上。 中了! 梁小夏窃喜,可还没高兴多久,目瞪口呆地看到她的黑 箭支因为穿不透图留斯的鳞片眼皮,消散成大片黑 光芒,很快消失。图留斯被撞得脑袋向后仰了一下,又扭回来了。 这也太硬了吧? 梁小夏诧异地轻轻张开嘴。她的箭力度到底有多大,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从回到森林后,梁小夏每天都会在水里练箭,全力开弓 出的箭,没有任何附加法术的情况下,她一箭能扎穿遗弃神殿里最硬的白耀石,连 没入,在上面留下个光光的 。 这怪物,眼皮比白耀石还硬吗? 梁小夏一箭接着一箭,几十支光箭从弓中飞出,全部瞄准图留斯的双眼,直飞出去。 图留斯从王座上站起,八只脚张开稳稳固定在原地,挥动两条前爪,将自己的上半身护得纹丝不 。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一次次从相撞的箭支和图留斯的前爪发出,每次撞击,用 神力 控意念光箭的梁小夏脑子里都会 疼一下。图留斯的螯爪却硬得连一点划痕都不留下,很快几下子,就将她的光箭全都斩碎了。 “大胆的 灵,去死吧!” 图留斯重新睁开眼睛,血红 的大眼死死盯着梁小夏,挪开脚步“嗵嗵嗵嗵”快速向梁小夏的方向冲过来。 难道没别的办法吗? 梁小夏不死心,第一次全力调动时俟里贮存的诅咒之力,凝出尖锥黑 一样,不停散发 恶气息的箭,再次瞄准图留斯的眉心。 “时俟,回去给你加餐。遗弃神殿里的恶灵任你吃,吃光都没关系。” 开出大条件的梁小夏凝神屏气,一口气调动一多半时俟上黑 宝石中的诅咒之力,招呼图留斯。 诅咒之箭被图留斯的八条腿挡了一下,没有如愿 中他的头部,打在图留斯的锋利的螯爪上,黑 的腐蚀之气化掉了图留斯的一条长爪,连带又扯断图留斯的半只大螯上大量鳞片。 “啊!该死的 灵!死——死——” 听在梁小夏耳朵里,只是高音量的嘶吼声。 图留斯速度极快,几秒钟就冲到了梁小夏面前,伸出前爪向她砸下。梁小夏不管图留斯多暴怒,反倒冷静异常,重新拉开弓,凝出最后一支诅咒之箭。 如此近的距离,最后一箭,必中! 在梁小夏右手无名指和尾指轻轻颤动,即将松弓弦之际,她望向图留斯的脸,心神恍惚。 怪物脸上的鳞片呢? 图留斯的脸颊光洁,下巴俊长,脸庞棱角分明。他总是深 的眉弓与抿紧的嘴角使得他睿智而理 ,只是眼角的皱纹,表明他已被岁月带走了青 ,沉淀出深深的醇厚。 图留斯的脸,长得和她的父亲马塔基尼一模一样! 梁小夏强硬握着箭头一偏,最后的诅咒之箭擦着图留斯的肩膀飞了出去。箭尾扫到图留斯的肩膀, 窜的诅咒之气灼烧图留斯的肩膀,刮掉鳞片,擦出一条黑 的痕迹。 她心里没来由地一疼,莫名委屈得想掉眼泪。 …… 夜最深重的时候,马塔基尼站在自己的药剂台前,右手虚按在玻璃器皿前,左手端着一瓶配剂缓慢匀速向内倾注,做到配置缓和药剂的最关键一步时,右肩顶毫无征兆地突然疼起来。 马塔基尼眼角一 ,不动声 地将手中的配剂放在桌面上,临时结束药剂配置。 他褪下身上的宽袍,解开衣领口的扣子。马塔基尼的皮肤上,布 了伤疤,烧伤、炸伤、狰狞的虫状疤痕,还有一道最新的,肩膀上黑雾扩散的擦伤。 这是诅咒。马塔基尼一眼就认出这种极具特点的,仿佛活的一样的黑气。他不动声 地看了一眼房门,他的女儿夏尔的房间,又处理掉已经做废了的缓和剂,重新取出材料,单手配置光明净化药剂。 …… 梁小夏只因为一瞬间的失神,被图留斯的大钳子 在肚子上,打飞出去,从台阶上滚落好几圈,落在祭台下。 图留斯 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螯,站在祭台上高高看向倒在下面的梁小夏,张开嘴长长地呼啸一声。 “卫兵,杀了她!” “啪”、“啪”、“啪”,石制台阶两侧,黑 的石头棺材板重重砸在地上,沉出一大片灰。一个个面无表情的 尸卫兵从棺材中走出,一身重甲巨剑,全副武装,排成整齐的队列向蜷缩的梁小夏杀去。 “夏尔,醒醒——快醒醒——” 时俟被梁小夏 掉太多诅咒之力,声音虚弱,半透明的触手从弓上伸出,摸在梁小夏 是血和灰的脸上,焦急地唤醒她。 梁小夏艰难地半撑身体,忍着腹部疼痛,勉强拉开弓, 中最排头的两个卫兵后,再没有力气。失血过多得她全身发麻,手一软,时俟就掉在了地上,被补上的 尸卫兵踢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阶上。 “夏尔!夏尔!振作一点啊!” 时俟没法再维持形态,晃悠悠地飘在梁小夏面前,又替她挡下卫兵一剑,第二次被远远打飞出去。 梁小夏听到呼唤声,吃力地再抬头, 双眼。 图留斯已经不再长着她父亲的脸,换成了她的母亲多兰那张温和如 风,明媚美丽的脸庞,更令她不想伤害。 她明白,方才误中图留斯时自己心里的揪疼,绝不是幻觉,也不属于某种幻术。 她是真的伤到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梁小夏依旧不明白图留斯到底是如何做到模仿她记忆中的记忆,并进行伤害链接的,但梁小夏明白,只凭着这一招,图留斯就能永远战胜她。 除非…除非她杀死图留斯,同时杀死图留斯变化出来的,她心里亲密的人。 时俟中的诅咒之力已经用完了。在这个空间里,梁小夏也召唤不出遗弃铭文来束缚图留斯,从必胜到必败,她一瞬间由巅峰落到绝地,无路可退。 图留斯的脸,又变成了纯真的泥球。 灵少女眨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梁小夏,令人 怜。可他的眼底,全是对懦弱渺小者的嘲讽。 图留斯看着梁小夏眼底的挣扎和犹豫,突然来了兴致,人类手臂举起做出一个命令。 围攻梁小夏的 尸卫兵被图留斯一个口令 止,举着刀剑凝住动作,剑锋离她的头顶只剩下几毫米。 “不自量力的 灵啊,用你的鲜血,再次见证图留斯的不可战胜吧!” 图留斯漫长而无聊的沉睡生活被打破后,他先是因闯入者的冒犯而暴怒,打败那个卑微的 灵后,又生出戏 她的心思,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 图留斯亲自走下祭台,在两边 尸卫兵的队列中,迈着八只大脚靠近梁小夏。他的面容一变再变,从雷诺刚毅的脸,变到苦棘毁容后疤痕纵横的脸,又变到玉泉长老褶皱苍老的脸,洛基轻佻不羁的脸,斯文安静沉稳的脸…… 走到梁小夏面前时,他已经变成了镜月那张天下无双,俊美绝逸的面庞。 “镜月——” 梁小夏半睁着眼,嘟囔着向图留斯伸出了双臂,仿佛撒娇要他抱起。 “卑 的 灵,这是你 人的脸吗?” 图留斯讽刺的笑容,使得镜月的脸扭曲加重, 恶得不再美丽。 他配合梁小夏,胳膊伸向梁小夏,动作难得温柔,脚下却立起了锋利的蜘蛛腿,准备将她当 扎穿。 眼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梁小夏眼神涣散,双眼没有焦距,深绿 眸子雾蒙蒙一片。图留斯勾着嘴角,隐约 出一对尖牙,嘴中的毒 准备就绪,舌头扫过 边,准备品尝难得的美味。 图留斯看着梁小夏的眼,他难得承认,这个劣等民族的生物,长着一双令人 醉的绿 眼睛,绿得好像装着整个雨水洗涤过后,清新神秘的森林。 他决定,在注入毒 化掉 灵,吃掉这个 灵前,将她的眼睛挖出来珍藏。 “镜月——” 梁小夏的呼唤声再次响起,可她好像已经坐不起来了,只能伸直手臂眼巴巴地看着图留斯。 图留斯耐着最后的好兴致,弯下 ,看着陷入自己的幻术无法自拔的 灵,躬身屈就她。 “你是不会死的!” 梁小夏的声音陡然一变,几团黑紫 的火苗猝不及防地从她伸出的手臂上钻出,攀上图留斯的身体,钻入他的体内。几乎是在沾到图留斯的瞬间,就开始烧化他的 体,点燃图留斯皮肤下的一切。 在梁小夏身上,除了支持着她不陷入昏 的绿 雾气外,只剩下她从荒岛咒术师那里获得的不知名的火苗。这些小小的,不起眼的黑 火苗将咒术师的同伴烧得只剩下一张人皮的惨状,曾给小帕加留下一段非常黑暗的不良影响。 梁小夏不确定黑 小火苗对这个会变脸的蜘蛛大怪物有作用,他的皮太硬了。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去博,没想到真的博成了。 “卑鄙的 灵——竟敢欺骗伟大的图留斯!” 图留斯双手抓在脸上,连连挣扎,八只大脚在痛苦中胡 挥舞,在石板上划出一条条碎屑飞溅的深沟。 梁小夏用胳膊肘撑着身体,勉强躲开图留斯愤怒之下已经失控的攻击,躲在立在原地不动弹的 尸卫兵身后。 被她当做挡箭牌的 尸一刀被图留斯连着盔甲斜切成两半,破碎的内脏淋了梁小夏一脸,恶心得她又清醒了几分,蜷着身体努力再向后缩了缩。 “卫兵!处死她,斩下她的…头…” 图留斯的命令,吓了梁小夏一跳。她此刻真的再没力气和卫兵争斗,整个右手都在发抖,别说一 意念箭,给她一 普通箭矢,她也拉不开弓。 梁小夏双臂抱头,就地一滚。一排长剑斩在她原本停留的台阶上,梁小夏自己又向下滚了两个台阶,左眉角撞在台阶上,又青了一大块。 图留斯最后倒下了,被梁小夏从咒术师处得来的火焰烧成一整块硬壳,直 立在地上,如同一尊永久的雕像。 梁小夏的运气略胜一筹,再追赶上她的 尸卫兵失去命令的主人,全部放弃斩杀她,扭身围在死去的图留斯的身体旁边,弯下 身,表达对主人永远的尊敬。 逃过一劫了啊…… 梁小夏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 觉体力恢复了几分后,用时俟撑起身体,向着图留斯的尸身走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啊?” 伸出手摸摸 尸卫兵身上的鳞片,梁小夏看着比自己高出三个头的怪人,喃喃说到。 图留斯的壳裂了,碎成好几块的蜘蛛身体里,藏着两块暗蓝 的,亮晶晶的石头。 ‘这玩意儿还有胆结石?’ 梁小夏撕下腿上一块布料,隔着布将石头捡了起来,紧密包裹收好。黑 火苗都烧不掉的,肯定是好东西,拿回去让懂行的人研究一下。 “唧唧——唧唧——” 临阵 逃的灰蜘蛛“小蛛”在石门外面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来。梁小夏抓起弓,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拉弓瞄准小蛛的几只眼睛,吓得它更抖个不停。 “唧唧—唧——” 小蛛的神 极为可怜,凄惨地叫着,扒在石门的门框上,求梁小夏饶它一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 这部作品, 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