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你写了呀。”温婷婷不依不饶。 周遇臣的耐心本就差劲, 遇上这么难 的主更是烦得不行,口气相当暴躁:“老子特么说了不会。”随后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突然被人吼了一声, 换谁都尴尬,温婷婷愣了愣,脸白了又红,悄悄看了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被周遇臣刚刚的骂声 引过来,她好面子, 只得给自己找台阶下, 拿着课本问正好坐在旁边的祝晚:“同学,你,你会吗?教教我……” “班长对不起, 我也不会……我刚刚好几句都没写出来……”祝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面前的班长。 本子是温婷婷收的,她当然清楚祝晚不会,只是随口问问,她答不会她便想走了,可刚要走的前一秒,就见旁边原本暴躁得不行,发起火来毫不留情的大佬突然起身转过头来,说话语气丝毫没了先前对着她的不耐烦,温柔到不行地对着身旁小同桌问:“哪不会,我教你,我都会。” 祝晚一怔,下意识地开口,“造,造句的后三句……” 周遇臣嘴角微微勾着,翻开祝晚课本耐心地一字一句给她划例子,教她举一反三。 温婷婷看了气得不行,可对方是周遇臣,他想教谁,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懂了吗?” 祝晚悟 不差,乖巧地点点头。 周遇臣大手在她头顶上拍了两下夸奖:“聪明。” 温婷婷走神想着心事,本来要一起听的讲解也没听进去,就听到最后这一句“懂了吗?”下意识地回了句:“没有。”语气委屈得不行。 人 就没问她,她话一出,周遇臣脸上表情淡淡,嗤笑一声:“关我 事。” 第二天早上早读的时候,lily把前一天小测的本子发还给大家。 表情明显不太好。 “本子拿到手的先别急着收起来,都看一看自己听写的情况,不是太好,很多同学单词都记不清楚,错了不少,看来你们这个暑假放得相当踏实愉悦啊。”lily站在讲台上翻开工作笔记本,低头数了几个同学,“都抓紧点把心收回来,别看才刚开学,时间过得很快,月考也不远了,看了一下班里这次小测的总体成绩,有14个同学需要重测,给你们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好好背清楚,一会儿下课跟我到走廊上重新听写。” lily的一贯规矩,小测不合格的到走廊重测。 上节课讲纪律的时候给大家说过,但真正到了这时候,班里还是嘘声一片,有些人唉声叹气自认倒霉,赶紧抓紧时间捂着耳朵背诵,有些合格的同学便 着 膛四处张望,幸灾乐祸地看看到底是哪些倒霉蛋需要重测。 祝晚拿到本子一打开,最后几个鲜红 的大问号十分刺眼。 她不算太惊讶,意料中的结果,不过还是深 了一口气。 祝晚向来是爷爷 口中乖巧上进学习成绩优异的好孩子,面对这样赤 的差距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心里闷闷的,眼眶有些热。 她是14个需要重测的人之一,再一偏头看到身边懒懒趴着的少年桌上的 分小测纸,虽然两张轻飘飘皱巴巴的纸看起来态度就不端正,但纸面上 的红勾可比自己手里的问号好看得多。 她低头愣了一会儿,不过好在早就给自己打好预防针,反倒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周遇臣从小测本发下来之后就一直默默盯着她的表情看,知道小同桌此刻心里肯定难受,又看了眼自己桌面上那碍眼的小测纸,眉头一皱,不悦地将两张纸随意一 ,丢进 屉。 让小同桌不开心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晚学习态度很端正,缓过神来就立刻翻开课本,为一会儿下课的重测做准备。 昨天因为温婷婷的关系,周遇臣已经事先教过她这些句子的写法,她学了几遍,就能立刻仿写出好多句,昨晚回去又复习了很久,今天翻开看的时候并不陌生,心里稍稍有了点底。 周遇臣知道祝晚的脾气,虽然平时看着软软甜甜的好欺负,但在学习这种她认真努力了那么久的事情上,还是有不少自己的骄傲,要强得很。 他没有马上就凑过去教她,因为知道这样她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单手撑着脑袋倚在桌上,懒懒地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在本子上练习。 祝晚写得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盯着自己,偶尔有点停顿,思考的时候又是习惯 将笔头 进嘴里啃。 周遇臣盯着她手里那支笔,心里发 ,说实话,真他妈嫉妒。 范宇哲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他也需要重测,不过他脸皮厚得不行, 没打算复习。 看戏般看了许久,故意大声地咳嗽了几下, 脸暧昧地看向周遇臣。 前边少年嘴角弯弯地勾着,眼神痞痞地看过去,懒懒地踹了他一脚,力道不小,周遇臣发现,这个角度踹范宇哲好像特别合适。 随他去看,等祝晚写完,他随意撇了两眼,没出错误。 又盯着她手里那支笔看,眉 往上扬了扬,伸手将笔抢过来拿在手中,笔身有些细汗他也丝毫不嫌弃。 知道她心里紧张,有意逗她玩。 “你干嘛呀……”笔一下被人拿走,祝晚转过头来看他,软软的语气倒有些撒娇的意味,听得周遇臣心里发颤。 他丝毫不觉得抢人家东西有什么不对, 脸理所当然,笑得痞气放肆,“借我支笔怎么了?这么小气啊小同桌?” 祝晚看了眼他空空 干净得可怜的桌面,认命地从笔袋里又拿了支出来。 刚想回过头再看两眼听写的内容,就见周遇臣慵懒地靠在窗边,眼睛眯着看着她,刚刚抢走的笔一下叼在嘴边,歪歪的,嘴角的笑意极其不正经。 祝晚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看着他的神情都有些不一样。 周遇臣知不知道,那是她刚刚才在嘴里啃过的笔头…… 她心脏突然怦怦跳了起来,扑通扑通,节奏 极强。 周遇臣像是 不知道似的,嘴里的笔叼得稳稳当当,只管看着她笑,笑得嚣张得意,眼神有些勾人。 自习课铃声响起,一下将祝晚的思绪拉了回来,手心攥了攥紧,突然又变得很紧张。 “别紧张。”周遇臣这会儿不逗她了,沉沉的声音响起,随后转身从范宇哲桌上拿过他那惨不忍睹的小测本。 “哎哎,臣哥你干嘛?上厕所没带纸也不能这么饥渴啊,用我小测纸呢?”范宇哲嬉皮笑脸的。 “滚你妈。”周遇臣笑骂。 随后跟在祝晚身后一并出去。 走廊上重测的同学站了一排,个个拿着本子放在宽大的扶手台面上,高度正好。 祝晚谁也不 ,默默地站在人墙的最旁边,正要打开本子,身旁和另一个男生隔着的空隙间突然 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一下把她和那个男生隔到两边。 少年蹿过来的动作大,空气中都带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是祝晚 悉的味道。 抬眼一看,正对上周遇臣的眼。 “你怎么过来了……”她有些惊讶,小声地揪着他袖子问。 周遇臣其实特喜 她软软地揪着自己袖子说悄悄话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握了握那小 手,手指还在那滑溜溜的手背上摩挲了一阵才放开,“陪你啊,别紧张。” 祝晚愣了愣,眼眶有些热热的,抿了抿 ,低头不说话,不过刚刚还在为小测紧张的心情似乎缓和了不少,周遇臣站在自己身侧,莫名地给了她一种安心的 觉。 她下意识地又往周遇臣身边更靠近一些,这种小小的举动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过身边的少年嘴角笑意渐深。 这种莫名的亲近着实取悦了他,心里 漾坏了。 祝晚听写得很顺利,大部分句式都是周遇臣之前教她的那么回事,给老师打完红勾回来, 脸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俩人一前一后进门,时洛抓着祝晚问听写的情况。 祝晚笑着说 分通过了。 周遇臣见她笑了,心里就舒坦了。 范宇哲伸手到周遇臣面前讨要自己的小测本,后者随手一丢,将本子砸在他桌上。 他急忙翻开来看:“嗬,老子也是 分。” 周遇臣没理她,摸着祝晚的脑袋问:“怎么样,周老师是不是特牛 ?不得不说,你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祝晚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夸自己,抿着 笑。 周遇臣又忽然凑近她:“那你说说怎么报答恩师?嗯?” 祝晚最怕他突然靠这么近,热热的气息洒在耳旁, 没办法正常思考,红着脸坐下,翻过身去,不看后面几个人暧昧的表情。 范宇哲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举着自己的 分小测本冲周遇臣吼:“臣哥,我来报答你我来我来!” 周遇臣又是娴 的一个飞踹,“你特么闭嘴就是对老子最好的报答。” 随后也翻身坐回位置上,不过还是不依不饶地往祝晚身边凑,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被她急忙拍掉也不生气,轻笑着说:“先欠着?嗯?” 祝晚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住了,只得红着脸软声答应:“好……” 第27章 自从那天周遇臣发了脾气让温婷婷下不来台之后, 她心里就憋屈得不行。 可气的对象是个年纪大佬, 打架打不过, 学习赶不上,家世也拼不过, 温婷婷哪怕憋着一口气,也没处撒。 温婷婷这个人 子本就要强, 事事喜 计较,冷然间吃了个闷亏,只好把怨念转嫁到周遇臣身边的祝晚身上。 有的时候同 之间的容忍度才是最低的。 那天周遇臣的样子摆明是为了祝晚,间接让自己难堪的也是祝晚, 她 不明白这样一个从乡下来的小野丫头, 怎么就能一下坐到年级里一大堆女生追捧的大佬身边, 受尽了照顾,打心底里让人眼红, 她越是乖巧,越是惹人喜 ,温婷婷就越讨厌她。 开学没几天,她加入了校学生会的纪律部,副部长是她堂姐,走了个裙带关系, 至此之后越发嚣张, 就差没把校学生会干事的名头刻在脸上。 周三的早自习结束,班里同学写题聊天的都有,有些睡得晚来不及吃早餐的学生, 一听到下课铃响便立刻从课桌 屉里掏出飘了一整节课香味的早餐到桌上来吃。 前后桌凑在一起,你分一点我分一点,吃得丰盛极了。 三中食堂丰盛,但是离教学楼比较远,只有像周遇臣肖或他们这些不怕上课迟到的大佬们,下了课才敢往食堂里奔。 祝晚开学以来就没少在较为薄弱的英语上下苦功,一有空闲时间都抱着单词表和语法笔记背诵,此刻身旁没有周遇臣折腾她,她两手搭在耳朵上背得认真刻苦。 范宇哲刚刚课上的最后几分钟开了一局游戏,临到下课还没打完,本着对队友认真负责的态度没有挂机,放弃了和周遇臣他们一起奔向食堂的机会。 都是才刚上高一不久的新生,大多数人的心情还是较为放松,没有高考临近的紧迫 ,下课期间都笔高三年段闹腾许多。 几个较为活泼的男生在教室后排追逐打闹,从班门后面冲出去没两秒又立刻折返回来,嘴里大喊着:“收收收,吃早餐的赶紧收起来,学生会的来查纪律了!” “快快快,你把我杂质还我,一会儿要是温婷婷来肯定得没收!” “你接好了,手上指甲油别被看见,不然指不定又要记名字扣分!” 班里人都知道麻烦 班长温婷婷就是纪律部的人,被她抓着小辫子可是真晦气。 好在有同学通风报信,班里人立刻拉起十级警报,纷纷收起小动作。 时洛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对于这些事她倒是一点都不怕,整个人透着股佛 气质,这大半个月祝晚几乎天天和她凑在一起,能看到她稍稍有些心理上的波动,那一定是遇上了关于一个叫“唐其深”学长的时候。 学生会的一个一个班检查过来,三中班级 行评分看得很重,大部分同学都不想在自己身上出岔子扣分惹事,闻风坐好等待检查,一个个乖得不行。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