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红》 作者:明开夜合 文案: 原只当那人是一摊蚊子血,但硌着,痛着,早已成为心底一抹朱砂红。 傅聿城读研时听师兄说,谁要是能成为导师梁教授的东 快婿,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 傅聿城有幸达成这一目标,但在结婚当天,却听人议论:这哪儿是什么美 姻缘,梁家千金什么都好,只是终身大事早就成了问题…… 破镜重圆。he。 慢热,剧情淡,可能比较不甜。 微博&公主号:明开夜合盒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主角:梁芙,傅聿城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世无其二,郎 独绝(01) 楔子 傅聿城听说自己要离婚了。 这桩咄咄怪事发生于这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傅聿城接到一电话。打电话这人是他同行,也是他的本科同学,鹏程律师事务所的邵磊。他们这行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此处风吹,那处便有草动,秘密全瞒不住。 邵磊神秘兮兮道:“老傅,我今天接待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你猜是谁?” 傅聿城拉开办公室百叶窗,燃了支烟,窗外漫天晚霞似要把云烧透,“直接说,别装神 鬼。” “你老婆,过来让我拟个离婚协议。老傅,我打赌这事儿你不知道。” 傅聿城手指一顿,掸下的烟灰还带火星,在衬衫下摆烫出个焦痕,“你又知道了?” “你岳丈桃李 天下,你老婆不找你的各位同门拟这合同,大老远从城西跑来城东找我,你说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瞒着他呗。 傅聿城咬着烟瞧立在办公桌的相框,那里面梁芙笑得人畜无害。 “老傅,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女人嘛,让着点儿,哄哄就好了。” 傅聿城不置可否,“她提了什么要求?” 邵磊顿了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什么要求也没提,房车全归你,她净身出户。” 傅聿城破天荒没加班,到点按时回家。 他和梁芙的婚房在城西,离梁芙父母家 远。中档小区里的高层,120平方米。结婚时梁芙父母嫌地段不佳,想送小夫 一套别墅,梁芙没答应,坚持觉得这儿好。 婚后三年,梁芙一点儿没端着娇生惯养的架子,把 子一职落实得尽职尽责。锅里有饭, 上有人,撇开 情不谈,傅聿城觉得自己这婚姻生活尚算舒坦。 傅聿城拿钥匙开了门,客厅厨房一应燃着灯,人在家里,和平常一样。 梁芙似是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冲他打了声招呼,语气如常。 “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饭一会儿就好。”梁芙一低头又往厨房去,那里面传出煲汤的汩汩声。餐桌透明花瓶里 着一捧洋桔梗,花瓣上带水珠。她喜 费这些小心思,家里处处都有 心打理过的痕迹。 傅聿城洗过澡,饭菜也已布好。一大桌子菜,有荤有素,有虾有鱼,超出常规的丰盛。 跟断头饭似的。 梁芙捏着筷子在他对面坐下,她穿一身浅灰 的家居服,扎马尾,标准规格的贤 良母。 这看惯了的模样,此刻却莫名有些闹心。往她脸上瞧一眼,神情沉静。她准备几时提离婚的事?还是打算暗自再考察一阵再做决定。 傅聿城把她的底牌捏在手里,很是沉得住气。 两人提筷子,照常吃饭,梁芙同他讲舞团的事,有个年轻小姑娘背着团里谈恋 了云云。 他没认真听,不甚走心地“嗯”了一声,便觉空气都安静一瞬,对面梁芙咬着筷子尖儿,轻轻地“唉”了一声。她微低着头,睫 在眼下拦出一排青灰 的影子。 傅聿城很肯定,要搁以往他注意不到,可因为知道梁芙打算离婚,这声“唉”便显得十分刺耳。 可她“唉”过了倒没说什么,只是也不再谈舞团的事,低下头就着菜细嚼慢咽。 这一顿“断头饭”吃得分外沉默,都没怎么动筷子,一桌子菜几乎全剩下来。梁芙将剩菜倒了,碗碟丢进洗碗机里,人往 台去。 傅聿城接了个电话,没见人回来,觉得奇怪。拉开 台门,却见她倚着扶手,指尖夹了支烟。瞧见他过来,她笑了笑,缓慢 了一口,朝他吐出个不成形的烟圈。 她以前是 烟的,只是结婚以后便戒了。 “傅聿城,跟你说个事。” 崇城天已经黑了,夜风里裹着朦胧的灯火,投在她眼里,明灭闪烁,将她一贯而来的淡然沉寂搅碎,显出点富有生气的倔强。这一瞥他突然瞧出了她三年前的模样。 傅聿城心里已经有所预 ,“邵磊我认识,我本科同学。” 梁芙表情一僵。 这瞬间傅聿城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点残忍,她必然是想演一出干脆利落的落幕,可他即兴发挥,偏偏把最浓墨重彩的部分抢了过来。 傅聿城走过去,手掌按住她不盈一握的 ,用了点力掐住。另一只手手指捏住香烟未燃的部分,夺过来 一口,就呼在她的鼻间,“我就是崇城最好的律师,你不找我,找邵磊,什么意思?” 梁芙被呛住,不 地瞪着他,咳嗽两声,“你都知道了,还跟我装腔作势?” “看你想玩什么把戏。”他掐着 低头打量她,白皙清透的一张脸,不化妆的时候显得特无辜,“你说说,我哪儿做得不好?” “你改吗?” 傅聿城笑了笑,“改啊。” “那不行,你改了就没意思了。” 傅聿城挑了挑眉,“我对你不够好吗?” 她歪着头,像是 认真在思考,“……还行吧。” “那还离什么婚?” 梁芙望着他,渐渐理出个笑,她眉眼弯弯,话却是笃定,“就到这吧,我也不能一直犯 是不是?” · 梁芙第一次见到傅聿城,脑中只晃过古人的两句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 独绝,世无其二。 她读书时成绩不好,打小学舞蹈,初中就打定了主意走艺考的道路。那时候正值发育阶段,身体 条,训练又苦,上课时间全用来补觉了。就上面这两句诗,还是难得没打瞌睡的时候,从语文老师口中听来的。她成绩差,记 却好,觉着这两句话美极了,记了好多年。没曾想在这样一个不期然的午后,替它找到了恰如其分的具体写照。 那年梁家搬新家,在郊区置下一处别墅,地方宽敞,养花养狗都有富余。梁庵道执教多年,秋天刚招进一批研究生,便趁着中秋放假让门下所有生徒到新家一聚。 傅聿城就在其列。 他们这一届招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顶头还有两届师兄师姐,浩浩 十余人,霸占了驶往郊区的一趟乘客寥落的公 车。 傅聿城靠窗坐,有些晕车,让太 晒得昏沉 睡。他本不是 凑热闹的 格,头靠着晃动的窗玻璃打瞌睡,听见室友蒋琛同师兄师姐聊八卦,求证一桩关于导师女儿的传闻。 “对啊,我导千金确实很漂亮,我们都见过,崇城芭蕾舞团的演员,是不是首席不知道,反正据说圈里也是有名有姓的。” 蒋琛来了兴趣,“她今天在家吗?” “不知道,看你今天幸运不幸运吧。” 研一新生不如师兄师姐放得开,到了梁家,坐了好一阵都还拘谨,不敢 话多聊,只顾闷头喝茶。 泡茶的是梁老师的夫人章评玉,听说自己做生意的,是个女强人。但外表看起来并不强势,反有种让人如沐 风的温和。 章评玉倒是注意到了这四人的窘迫,放下茶壶到对面坐下,同他们寒暄起来。 章评玉说:“小谢和小安是本校法学系的,我是听过的。你们两位是考研进来的?本科在哪个学校?”小谢和小安是指他们同届的另外两位女生。 蒋琛忙说:“我是考进来的,傅聿城是保研的。” “哦?什么学校?” “我本科就是一普通一本,傅聿城厉害,他本科江城大学的。” 章评玉笑说:“你也厉害,能考进来不容易。” 这句夸赞 合了蒋琛一贯的心理,他自认为自己起点低,从刚过一本线的普通学校考入顶尖之列的崇城大学,比保研的傅聿城要难得多。从优秀到更优秀能有什么挑战 ?要给他傅聿城这样的起点,他必然不会只 足于崇大,而是要冲击清北。这些话他从未在嘴上明确说过,但这样的心理哪里遮掩得住,平 里神情与言辞之间总有 。 傅聿城目光清淡地瞥了蒋琛一眼。 蒋琛接了章评玉话头,转头又逢 起今 同行的另一位师兄,称是听说该师兄也是考研上来的,而且“二战”,比他更为不易。 章评玉只是笑笑,“进了老梁门下都一样的,他要求严,你们千万不能松懈。当然,死读书也不行,假期到毕业的师兄师姐手底下打打工也是好的。” 言谈正 ,忽听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道清脆女声喊道:“妈!你又把我裙子扔哪儿去了!” 章评玉立马起身喝到:“家里今天有客,你怎么这么失礼!” 话音刚落,一人从栏杆上方探出头来往下望。 大家齐齐抬起头去,瞧见传说中的梁家千金只穿一条墨绿 丝绸睡裙,乌黑长发垂落而下,发梢微微弯曲,五官明 ,脸在长发遮出的昏暧光线里显出一种十分古典的美 。 蒋琛眼神都直了,不由自主地“啧”出一声赞叹。 梁小姐手肘撑在扶手上,向着梁庵道身旁那几人打声招呼,笑说:“好久不见了。” 往届学生同她有过来往,虽然年纪比她大,但都叫她一声“师姐”。 “梁师姐,现在才起 ?” “对啊,不像你们课业清闲。”梁小姐笑说,“你们都着了老梁的道,他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想让你们替他这新房子 收甲醛。” 梁庵道绷起脸来,“阿芙,赶紧换好衣服下来,这么多客人,你懂不懂规矩。” 梁小姐梁芙很快便换好衣服,一条及脚踝的黑 长裙,平底鞋,自楼上逶迤而下之时,所有人都没忍住屏息去瞧。 果真学芭蕾的,气质和身段都是一 。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