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死绝了吗!咳咳、咳咳!过来!来救我!” 她呼喊完便几乎力竭,颤抖地弓下身子大口大口 着 气。 火蛇燎蹿得太猛烈,噼里啪啦焚烧着这座破败不堪的老屋,把她的呼喊和 息一并淹没下去。 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还有那么多事没有 清查明,那么多人没有 代…… 还有个桀骜不驯的贺云铮,自己还没有看到他懊恼不已的表情! 她愤怒地攥紧手掌,全凭求生本能支撑着身体,再度颤抖着双腿站起来! 她不能待在这间随时可能会坍塌的屋子里,她起码要先去屋外,去侍卫能一眼看到她的地方! 然而她的理智虽然清晰,药力上来却不容她靠毅力克服。 洛嘉才刚刚挣扎着站起身,她一直扶靠着的那 柱子却突然晃动了下。 她猛抬起头,只见屋梁上面已是一片滔天火海,熏得她几乎只能看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咳……咳咳!来人!人呢!都死光了吗!” “来人!咳咳!咳!” 她终于察觉事情严重到无法控制,浓烟滚滚熏得她几乎连嗓子都难张开,她便弯着 ,拼尽全力爬也要爬出去。 奈何老天似乎真要与她开个天大的玩笑,才刚绕过那 燃起来的木柱,爬到门边, 壮的门栏竟也摇摇 坠起来—— 不…… 她不要死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一个劲瘦矫健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求生 从心底里茁壮攀升,洛嘉撑起身,使出浑身力气攥住了对方衣襟! 她没意识到这人怎得如此好摆布,她只尽力一扯,对方就挡在了她身前,用宽阔的背替她挡住了那 倒下来的木柱。 一声异常 悉的闷哼在嘈杂中炸响。 洛嘉被他猛地拢入怀中,瞳孔蓦然缩紧。 然而她刚想抬头看看,对方却按着她的后颈脖,无比用力地不让她抬头。 她只听到那个 悉的声音嘶哑偏执,却又竭力扮演温柔地在耳边一遍遍念叨,重复不止: “我来了,我来了,没关系的。” 一如她在端午被设计之后,回城时窥见那些都是建隆帝的安排,惊惶不已的时候,少年在马车中真心实意的声声安抚。 洛嘉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战栗,拖动疲惫的双臂也要紧紧回抱过去! 第49章 微妙 北地燥热, 又逢老屋破朽,城西小院的大火烧了好几个时辰,直到下半夜才有人故作诧异地通报进县衙。 知州得知了郡主也在院中的时候, 整个人几乎魂飞魄散, 饶是腿脚不利索也叫人搀扶着, 跌跌爬爬冲向火场。 崔长珂不动声 地跟着哀叹了几声, 可嘴角的笑却都快止不住了。 他的人私下还来通报, 除了几个人质及时逃出来, 已被他们控制之外, 没看到郡主! 定是烧得灰都不剩了! 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临行前他照例让差役们去小院再看一眼, 结果差役这趟惨白着脸过来同他汇报: “大人, 咱们、咱们被晃眼了!那群侍卫大半都已经出了府,只留几个混淆咱们的耳目, 咱们被骗了!” 崔长珂嘴角的笑瞬间一僵:“出去了?” “对!咱们不敢拷问剩下的侍卫,只能顺着痕迹找, 他们……他们是从后院的塌墙遛的!” 崔长珂顿时悚出了一脊背的冷汗! “后院?那种事她一个京城来的郡主怎会知道!” “属下不知……” 不论怎么想, 她都是特意冲着这儿来的! 崔长珂终于宛若被 到绝处。 他深 口气, 强掩心惊, 冷声吩咐:“去……去将还未撤出去的府兵和差役们集合起来!” 差役一惊:“咱们也要去救火吗?” 崔长珂甩手一巴掌把人给打懵:“这明显就是郡主的侍卫们以下犯上, 为了坑害郡主甚至还累及人质,得快快将这些人全部捉拿归案!” 郡主既死,自然黑白全由他们说了算, 这些侍卫不足为惧,哪怕今夜伤亡惨重, 他也决不会放任一丝 风吹又生的机会! 然而事与愿违,等他纠结好了人手, 刚刚领兵出动,不知从何处天降的一大队人马突然冲破了城门! 府兵们别说捉拿侍卫,反抗不成,竟全被这些身份不明的高手拘在原地,崔长珂更是直接被打折了双腿! “你们!你们是何人,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崔长珂从未如此 狈地跪在自己的县衙门口过,他心惊胆战,这群人不仅训练有素,更对城中各处 悉异常,占据了各大要节干道,让他还想往外求救都没有机会! 为首之人默然片刻,侧目看向一旁—— 虞焕之亦谨慎地与对方互看一眼,随即挎着刀,提着知州从人群中走出来仍回崔长珂身边,轻咳两声,沉声呵斥: “放肆!太后亲卫打你们这些罪臣,还要挑 子不成?” 太后的人,与郡主的人天差地别。 那是晋王的亲祖母,与当朝圣人分权而立,是大邺最最高不可攀的女人!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