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楚长醉有些惊讶。 他平时很少吃这个,但是看着被捧到他面前的一大包烧饼时,他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吧!”那个姑娘像是生怕他会拒绝一样。她有些结巴的道,“我,我其实听不太懂你说什么……我知道我不太聪明。” 她的一双手不停的 着自己的裙子,“但是……” “但是你一定要回来啊。” 楚长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烧饼,忽然间笑着摇了摇头。 他接过了烧饼。 那姑娘惊讶的抬起头来,还没等说什么,却忽然被楚长醉拉着往前面走了一步。 楚长醉随意去拽姑娘的手的确有一些唐突了,所以那姑娘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但楚长醉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有机会的吧。”楚长醉忽然间深 一口气。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隐隐有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如果我能回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回来?”那个姑娘悄悄地看了眼楚长醉,脸更红了一点。 楚长醉看着脸红的姑娘,忽然间笑了一下。 他本来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出了这番瓜葛。 人往往在临死之前不能欠下别人什么东西,否则这东西会欠到下辈子的。 只是怕他这份债不得不到下辈子再还了。 那个姑娘一直不敢抬头看他,现在她正低着头小声的道,“其实天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说的准啊,你,你不要太在意这个……” 她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那声音很大,听起来甚至有些凄厉,在这条寂静的小巷之中,这声音回 出来的声音就像是鬼啸一样。 那个姑娘被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朝着前面扑了一下,被楚长醉用一只胳膊稳稳的扶住以后,然后才来得及转头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只老鹰。 它一下子冲进了燕子的窝里,用锐利的眼神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猛地叼起了一只小鸟,那只小鸟连声音都没有,就下了肚。 弱 强食,自古如此。 那只老鹰振翅一飞,就离开了楚长醉和那个姑娘的视线,然而就在它飞起来时,它锋利的爪子把整个窝都 掉了下来。 那窝是数年的老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泥土和枯草混杂在一起,刚巧就砸在下面的烧饼摊上。 “扑通!” 楚长醉看着那个鸟巢掉了下来,才放开了那个姑娘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那姑娘……已经惊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完全没注意到楚长醉转身离去。 如果不是刚才楚长醉拽她的那一下,那个鸟巢说不准就会掉到她的头上,砸她一个头破血 。 她呆若木 了一会,然后猛地转头朝着楚长醉刚刚离去的地方看了过去。 此时此刻,她的耳边还回 着刚刚着一个不知是否是幻觉的呢喃。 “这……就是天命啊。” 那语气里听起来有一种自得之意,就像是一个人偷偷的知道了一个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一样。 但是很少有人能听得出来。 那听起来很自得,很开心的语气里…… 竟然还隐约有一种……自嘲之意。 楚长醉看起来很闲适轻松的走到了旁边的街道上。 然而走着走着,他突然低头,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那血的颜 深红偏黑,楚长醉倒也没怎么意外。 他只不过是淡淡的擦了擦自己嘴边的血道,“原来改天命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啊。” “以前从来不 手这种事情的,今天是第一次……” “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吧。” 第32章 半夜三更 铺垫 夜已经深了,客栈早早就锁了门。 楚长醉小心翼翼的跟着那位华山派长老来到了客栈门前。 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其他四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楚长醉的小师弟,另外三个是华山派自己带来的人。 其实按照上次的经验,楚长醉已经确定即使是在离客栈这么远的地方,掌柜的也已经可以轻易就发现他们了。 但是楚长醉却没有吭声。 他知道以掌柜的这个身份,他如果想出手是一定会出手的,但他没有出手,那这只可能是不屑罢了。 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拿点真本事出来。 楚长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为什么死,但是他这个人的 格也很有趣,只要是没死,就喜 在危险边缘 蹦。 以风无痕自己的实力,他一定是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为了干什么的。既然他没来阻止,那么眼下这种生死未卜的情况,楚长醉但做无妨。 大街之上空无一人,这附近的人一般天 刚暗就去睡了,熬到这么晚的,也就只有习惯了伴夜 而行的江湖人。 楚长醉身穿一袭黑衣。 他找了一会位置,然后在街角处点燃了五 香。 站在他旁边的小师弟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香无声无息的燃了起来,火苗忽明忽灭,映照着周围人的脸,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瘆人。 五 香一开始火苗极其的不稳定,就像是旁边有个人正在轻轻的想要试图吹灭它一样,然而周围却连一丝风都没有。 直到火苗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后,它突然“呼”的一下烧了起来。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往后稍稍躲了一步。 一片漆黑的巷子里竟然凭空生出一种诡异的肃杀 。 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这叫五神天心阵。 以前小师弟也只是听说过,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即使是在鬼谷门,这个阵法也不是那么常见的,因为这个阵法不仅仅需要天时地利,还需要起卦之人高超的能力,天底下能起这个卦的人也不超过十个。 他师兄对这个掌柜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算命之人往往要起卦才能占卜吉凶,而最普通的起卦是“掐指一算”,也就是所谓的小六壬。仅仅只需要几个数字,就可以算出吉凶。 但是遇到一些更复杂的事情,就要用到更厉害的起卦方式,五神天心阵就算是一种。 这种起卦能够占卜出一些很隐蔽的事物,是在无法确定被占卜人更加具体的信息时才可以使用的。 开阵需要到被占卜人所在的具体位置附近,在 时 刻 的环境下,用被占卜人的贴身物品,被占卜人的模糊信息,以及占卜者自己的血来进行占卜。 这种阵法那些其他门派的人都没有见过,都像是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看着正在 作着的楚长醉,每个人眼神里都带着种好奇和紧张。 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可能一辈子也就只能看一次,再想看第二眼都没有机会了。 楚长醉又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纸,摊开以后,里面有着一些木屑。 ——这是之前从那个木簪上面 下来的木屑。 很少有人知道,楚长醉竟然考虑的这么深。 他嘻嘻哈哈的跟着自己的小师弟用木簪开玩笑时,恐怕他的小师弟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师兄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阵法中需要用到一样,是被占卜人的贴身物品。 所谓的贴身物品,就是指那些贴身放置的东西,所以上次那个木簪不仅仅是为了让掌柜的平静下来的,更是楚长醉布下的一个局。 他在第一次猜出风无痕的身份时,就已经想到要把这木簪找个机会送给掌柜的了,因为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意识到——以风无痕本身的 锐程度,他的贴身物品一定是非常难以拿到。 所以……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以偷偷的取个巧。 事先把一件东西留下一部分,然后再把那样东西的本体想办法变成风无痕的“贴身物品”。 以风无痕对那个木簪的在意程度,楚长醉相信这东西一定是贴身放置的,那个木簪恐怕一秒钟都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甚至现在都很有可能就放在风无痕的贴身口袋里……就像那个他从未曾离身过的黑 牌子一样。 而这一切,也恰巧符合了“贴身物品”这几个字。 木屑跟木簪同归同源,用它来代替木簪也是顺理成章。 楚长醉又缓缓的把那装着木屑的小包放到一支香上面点燃,然后看着它慢慢的烧掉。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楚长醉烧掉那个纸包的一瞬间,天上来了一片乌云遮挡住了所有月光。 如果不是有这五柱香,恐怕那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眼前都会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贤弟,这……”站在楚长醉身后的长老出声打扰道,却又立刻被小师弟制止。 “不可打扰师兄。”小师弟的表情极其严肃,“这个阵法特别容易反噬,稍有差错,师兄就会有危险的。” 长老微微的纠结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楚长醉又缓缓的从口袋中掏出另外一张纸,这张纸上面详细的写了上次他算出来的卦像。 这所谓的五神,其实指的也就是五鬼。 对待鬼神,要充 敬意,不得有半分隐瞒。 他把自己上次算出来的那个模糊至极的卦像也写了上去。 一男一女,女音苍老,测女命,女已死。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