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织喝了口茶,神 冷淡,“迟来的深情比草都 。” 赵夫人忍不住看她,太子妃这话太过犀利,忍不住想给她喝彩。 她忍不住笑,“其实臣妇觉得,贺清婉被海寇掳走之事,李@应该有所察觉的,只是那是他母亲,所以他没办法做什么。” 否则以往能因为母亲哭闹就妥协纳妾的孝子,怎么可能会如此严厉地拒绝?甚至不再娶 ,连男人最重视的子嗣都没几个。 在这时代,男人膝下只有一个姑娘,而且元配没了,却坚持不娶的男人,多少会遭些闲话。 李@却仿佛毫不在意,一直我行我素,由此可见,他对贺清婉是有 情的,而且这 情颇深,深到让他宁愿如此惩罚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可能是在为母亲的事赎罪,也可能是为了报复母亲。 不过这些事除了他自己外,旁人也不清楚,只能猜测。 “那他就更可恶了,分明就是大渣男!”温如水义愤填膺,“人都没了,装什么深情,没得恶心人。” 赵夫人点头附和,觉得福宁郡主真是个 情中人。 她笑道:“我听云州城那边的姐妹说,那陈氏生下孩子后,就被李@以身体有恙为由关到偏院里,她生的姑娘被抱到李老太太膝下扶养。好像过了几年,陈氏就没了。” 听到这里,裴织和温如水都明白,李@一定是知道他母亲和陈氏对贺清婉所做的事。 可惜就算知道也迟了。 贺清婉已经 落到海寇窝里,就算李@去寻找到她,贺清婉也不可能再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更不用说,李@其实也一直没有救出贺清婉。 或许他以为,贺清婉在当年被海寇掳走时已经死了。 这时代的女人,为了自保清白,遇到这种事,都会一死了之。 所以众人以为贺清婉死了也正常,却低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 ,宁愿苟且偷生,也要抚养他平安长大,了却心愿死去。 赵夫人离开后,温如水的心情实在不太好。她皱着眉,说道:“太子妃,等咱们离开后,给贺诚明派几个侍卫,让他回李家去刺 一下那些恶心的人。” 贺家得到消息后,迟早会去李家讨公道。 若是那李老太太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是贺清婉所生,因她当初的恶念,导致唯一的孙子 落海寇岛近二十年,只怕她也得疯。 裴织托着下巴,“这主意不错,下次见到贺诚明,你可以问问她。” 温如水是个行动派,也因为被贺清婉的遭遇所刺 ,见不得恶人好。 转天见到贺诚明,她便委婉地询问贺诚明要不要报复李家,她可以提供帮助。 她的委婉在贺诚明听起来,就像直白的询问,十分的突兀。他心里有些好笑,发现这位被太子妃重视的福宁郡主出乎意料的单纯,和太子妃一点也不像。 虽不知道太子妃怎么会倚重福宁郡主,贺诚明却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后若无意外,他应该会和福宁郡主一起为太子妃效力,彼此接触的机会很多,与福宁郡主打好关系对他比较有利。 于是他道:“多谢郡主,等贺氏的人来到江南后,我会回云州城一趟。” 温如水好奇地问:“是去给你娘讨公道吗?” 贺诚明嗯一声,“虽然迟了近二十年,但公道还是要讨的,顺便也去看看我那祖母和父亲如今过得怎么样,听说他们这些年过得不如何。” 这话简直就是:你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温如水发现贺诚明原来是个白切黑的,看着像斯斯文文的书生,其实心黑着。 想到他的成长经历,她觉得倒也不奇怪,不由越发的敬佩贺清婉,要不是有贺清婉的引导,只怕贺诚明一定会长成一个反社会的恶人,比那些海寇更坏更恶。 等她知道贺诚明这几天所做的事,温如水越发的 慨。 贺诚明真是太能干了,一个人就做了十个人的活,他将货物的单子归纳好,让人一目了然,甚至连货物的渠道都已经找好。 剩下的,就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运输渠道,将货物顺利地运去京城。 温如水和贺诚明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发现他对做生意虽然有些生疏,可却很有想法。 贺诚明以往没接触过生意的事,都是这段时间恶补的。 人家短短几天的恶补,都抵得过她一年的学习。 温如水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同时危机 大增,贺诚明如此能干,万一 后太子妃只重用他,自己岂不是要失宠? 不行,她还是要努力! ** 转眼就到二月底。 他们在青河府待了近二十天,超过预期的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太子去围剿了海寇,导致最近他都在忙着这事,同时还要 时间去查看江南沿海的海军。 秦贽想要组建一支海军,为将来朝廷的商队下南洋作准备。 裴织是知道这事的,而且这还是她给太子爷的启发,这位太子爷对派商队下南洋的事情十分的积极。 不过这事现在只是太子爷的想法,要如何做,还要回京和昭元帝商议。 裴织并不担心昭元帝会反对,等大禹的经济发展起来,国库充盈,他的目光会放得更长远,知道发展海上贸易带来的好处后,绝对无法拒绝。 没有皇帝能拒绝得了这种事。 直到太子将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他们也该回京了。 此时已经是三月初。 裴织道:“再不回去,恐怕我们要错过三皇子和宣仪郡主的婚事。” 秦贽无所谓地说:“错过就错过,反正老三估计也不在意咱们在不在。”他对三皇子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仍是决定遵从本心,讨厌到底。 裴织瞅他一眼,暗忖太子爷失忆了,应该不知道当初三皇子所做的事吧? 第178章 践行宴的意外。...) 太子和太子妃回京的 期很快就定下。 得知太子夫 即将要回京, 青河府的官员们少不得为两人践行,再次在黎园举办践行宴。秦贽和裴织很给面子地出席宴会。 这次宴会来的人比当初的接风宴还要多,除了青河府的官员及其女眷外,还有常将军、远道而来的各地方名门望族等, 格外热闹。 席宴上, 一群人纷纷向太子、太子妃敬酒, 态度比当初的接风宴要轻松许多。 这也是因为太子夫 即将离去, 众人不必再紧绷着神经, 小心翼翼地伺候。同时也是因为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发现太子行事颇有储君之风, 只要不是心术不正、主动犯错误, 太子还是很宽容的。 酒过三巡, 气氛越来越放松。 裴织也喝了几杯酒, 粉颊如桃,灼灼生辉,看得一群女眷都有些怔愣,忍不住 慨,太子爷真有福气。 赵夫人笑盈盈地和太子妃说话。 以往太子妃对她们都是客气而生疏的, 嘴里说着场面话,却是滴水不漏, 教人想要讨好都无从下手。 自从有贺诚明作为媒介, 赵夫人和太子妃 悉起来, 能 觉到太子妃对她的亲切, 心里越发的觉得丈夫那表侄子是个能干的。 赵夫人很会找话说,话题很快就转到太子妃和福宁郡主都 兴趣的地方。 “听说贺家人已经从蜀地出发, 再过些 子,就能抵达云州城。” 温如水一脸失望, 很可惜自己没法看到现场。 她最 看这种恶人被揭穿后,遭到报应的下场,否则无法释怀她对贺清婉遭遇的难受,甚至会让她继续恐婚。 她当然知道这世间的婚姻并不是都是悲剧收场,也有幸福的例子――例如太子妃和太子。可更多的还是现实又悲惨的,唯有看到那些恶毒的人遭到报应,才能让她释怀。 赵夫人不 好笑。 她自然能看出福宁郡主的失望,太子妃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她看过来的眼神也表明,她也 可惜看不到那一幕的。 这让她想起,太子妃不管身份如何高贵,她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外面的天 渐渐地暗下来。 因是践行宴,众人都想要尽量地讨好太子和太子妃,格外的热情,甚至在黎园安排了不少节目。 有特地讨好太子妃的官员过来说,黎园种了不少昙花,因为是特地种在玻璃房里,让它的花期提前,今儿估计有昙花盛开,请太子妃过去欣赏。 裴织听说过昙花一现的美景,欣然前往。 一行人浩浩 地朝着黎园种昙花的地方而去。 那里早有人准备好歇息赏景的地方,就算昙花没有及时开放,也能让主子们在那儿歇歇脚,欣赏黎园其他地方的夜景。 黎园的第一位主人确实是个财大气 的,将黎园建得美轮美奂,白天夜晚的景致各有不同,同样令人惊 。 裴织和温如水坐下来,桌上摆了不少茶水点心,都是江南一带有名的茶点,颇为可口。 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戏台子,画着浓装、打扮 丽的伶人扭动着身体,施展柔美的舞姿,嘴里清唱着柔婉迤逦的歌词。 其他人都簇拥在两人身边。 裴织边看伶人表演,边吃桌上的江南点心,神 惬意。 约莫小半个时辰,突然有人惊呼,“太子妃,昙花要盛开了。” 在场所有陪坐的夫人们 神一振,终于等到昙花盛开,众人齐齐起身,往种昙花的地方而去,也不远,就几步路的地方。 戏台上的伶人也停止表演,安静下来,生怕惊扰太子妃的兴致。 为了能让贵人更好地欣赏到昙花一现的美景,周围挂了不少羊角 灯,灯罩是做工 致的透明玻璃,使得这方天地亮如白昼。 玻璃自从生产出来,渐渐地风靡整个大禹,十分畅销。 为此户部也在江南一带建了玻璃作坊,供应江南一带的需要,节省运费。如此,玻璃很快就在江南各个府城里盛行,有钱人家都将家里的门窗安装上玻璃, 常生活用品中也能见到各种玻璃所制的用品。 太子爷这次巡视青河府,也特地查看江南玻璃作坊的开办情况,以及它的收益。 对江南的玻璃销售,他是颇为 意的。 江南的富商多,也不吝啬钱财,他们花在玻璃上的银子都会 进国库,充盈着国库,如何不让太子爷高兴。 昙花盛开的过程很短,看的便是那一瞬间绽放时的惊彩。 很快,昙花绽放完,只剩下几盆昙花还没有动静。 裴织过了眼瘾,没再停留,继续带着人去赏黎园的夜景, 慨:“江南的园林确实很 致美丽,住在这种地方, 觉自己都变得 致优雅起来。” 随行的夫人们听得忍不住掩嘴笑起来。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