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混 的对峙里,他们决定袖手旁观。 如此一来,挡在萧崇琰身前的,便是裴宣、北地大长老、灵族右祭祀三人。 萧崇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平举起剑,向前轻轻一送。 “呃!” 站在最前方的裴宣身形暴退百丈, 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被剑气狠狠贯穿, 只是一击之下,当场重伤! “萧崇琰!你竟然还敢伤人?” “今 定要将你缉拿!” 其余两人怒喝出声, 齐齐动手—— 两重小天地于瞬时降临,烈焰与寒风相撞,霎时便升起冲天火光, 自其间而生浑身燃火的雄狮,朝着萧崇琰咆哮扑来! 萧崇琰看都没看那烈火漫天, 只是平平淡淡向前踏出一步。 在他身前,那焰狮狰狞可怖的巨掌重重拍下, 将萧崇琰的身形彻底淹没在 影下。 “吼——呜!” 然而那巨兽的身形却于半空蓦地停滞,一个金 小人刚刚好好悬于半空,懒洋洋蹲在它头顶,双手握着柄袖珍长剑,向下毫不犹豫刺去! “嗡嗡——” 不行剑高亢剑 不止,金 灵光一闪即逝,自那巨兽头顶没入,伴随着漫天焰光,将那巨兽直直劈开,一分为二! “噗!” 北地大长老与灵族右祭祀齐齐向后急退,吐血不止。 就在焰狮被击杀的同时,有剑光无声无息划过他们的颈侧与心口,杀意透骨而过,瞬息间便将他们重伤! 萧崇琰剑尖点地,再次踏前一步,不行剑自他手中 离,径直朝向小天地的天穹 而去—— “啵。” 下一刻,整座小天地自天穹顶端开始瓦解,数息后原地再无一分小天地气息。 两位亚圣联手落下的小天地,竟然于 手的刹那便被毫不留情破开!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是抱一境的力量!难道他已经突破神无?” 大长老与右祭祀踉跄着落于地面,望向萧崇琰的目光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恐惧与敬畏。 一人一剑,同境无敌。 原来这就是北地魔君的力量吗? “咳咳……” 执剑的黑衣剑修以袖掩面,低低轻咳,脸 一片苍白。 剑骨山脉碎了之后,萧崇琰出剑自然要比从前更辛苦。 要破开这座小天地,他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此时此刻,这方天地间却再无一人敢挡在他身前。 萧崇琰神情平静地再次举剑,漠然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浑身却带着惊人的死意与杀气,所过之处,万物俱寂。 此刻的他,便是曾经于九天厮杀,无人可相抗衡的沧澜第一人真正的模样! “最后一次。”他看向身前的诸位亚圣,声音轻柔地低低开口, “不退,就死。” — “咳咳……” 中洲陪都大俪某条偏僻的小巷内,有一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倚靠在斑驳的墙壁边轻咳不已。 萧崇琰抬手抹去 角血迹,眼底有些疲惫。 他此刻的情形比之刚出荒魂谷时,已然糟糕太多。 三天之前,中洲景帝,他的那位学生景钰亲自出手,两人于中洲与东璜的边境 手数次,萧崇琰伤势越发沉重,只能退入中洲国境,一路逃亡至此。 中洲境内,到处都是追杀他的修行者与飞舟,王朝军队守在每一处关口,所有仙家道府门前都立着神情警惕的修行者。 ——中洲王朝通传沧澜大陆,称东璜崇亲王萧崇琰已被鬼化,如今已堕入鬼道,于荒魂谷内屠戮无辜修者,且执 不悟,出手重伤前来阻拦自己的其余亚圣,其鬼化已不可挽回。 如今沧澜大陆的每个角落,都收到了中洲发出的绝杀令。 而九天对此不发一言,则毫无疑问代表着默许。 如今在沧澜大陆,萧崇琰是真正的举世皆敌。 “咳咳……是谁?” 周围气息微变,墙 下的 影中有一道属于修行者的气息缓缓浮现。 萧崇琰有些厌倦地皱了皱眉。 一路逃亡,他不 伤及无辜者 命,手下从来留情,却也束手束脚,平白增 了许多麻烦。 他不希望在自己难得休息时,还会有不长眼的蠢货来打扰自己。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宰了对方。 “冕下,是我。”来者却并非敌人,也未 出身形,只是隐于 影中低低开口,“我们曾于荒魂谷外见过。” 萧崇琰垂首看了那 影中的人形一眼,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你是那个刀客?” “你可知在中洲如此作为,景钰必不会放过你?” 他认出这是荒魂谷外那个用刀的亚圣,也深知对方是个中洲境内的散修,身后并无势力依靠,绝非景钰的对手。 “我可以为冕下带路至十万山。”然而那刀客却像是并不在意,只是执着地开口道,“冕下请跟我来。” 萧崇琰看了那刀客一眼,随后毫不犹豫抬步,跟上了对方的身形。 小巷内,墙 下的 影一寸寸向外蔓延。 “冕下,我与景帝本就有仇怨在身。”在安静无声的小巷内,忽然响起那刀客的声音,“您不必忧心。” “一千七百年前,就在这条小巷子内,是您的一道剑意护住了我最后一点魂魄,令我得以转世,且自其间领悟出了自己的刀意。” “当年我身为景帝护卫,于刺杀下为保护他心脉尽碎,灵脉皆毁,却被他带回地牢折磨百 ,最终被千刀万剐而死——” 那刀客平静地说着曾经极其惨烈的往事,声音里毫无半点情绪波动。 “若非您那一道剑意护持,我早已堕入鬼道,不得轮回,为报复景帝而自毁大道。” 影下的那道声音坚定至极:“护道之恩无以为报,传道之恩更是愿以一身无用之躯誓死追随——如今换我护冕下一程,虽不能了却这番因果,亦能令我心安些许,不至再埋怨自己毫无用处。” 萧崇琰听到这里,心底便已自然而然推算出一切前因后果。 他神 有些复杂。 原来是这样。 “你是当年的那个护卫。” 那个被自己斥责的华服少年,便是当初独自离开皇都,隐瞒身份进入青山书院读书的景钰。 萧崇琰在心底叹了口气。 长久以来那副始终缺了几块的拼图终于被补齐,隐藏在 雾中的真相正在缓缓成型。 原来是这样。 血脉争锋,青山书院,有人告发自己的魔族血脉……往后那些年中,他与景钰相处时那孩子别扭却隐忍的态度…… 居然是这样。 “冕下,我就送到这里。” 在萧崇琰漫不经心想着那些往事的时候, 影中的刀客停下脚步,再度轻声开口:“请您放心地去做您想做的事,冕下。” “沧澜大陆,绝不会令您再一次失望。” …… …… 片刻后,身旁再无声息,萧崇琰望向前方,看到湛然佛光萦绕林间,连绵十万里不觉的大山深处黑影憧憧,山的那一头,便是北地。 那自始至终未曾留下姓名的刀客将他带至了十万山边界,佛修修行地澄水院前。 由澄水院山门而入,过院内 地,可直入十万山深处,抵达北地某处隐秘的界碑。 这是萧崇琰与澄水院那位陨落的佛子若空之间的秘密。 “嗡嗡。” 萧崇琰的心湖内,有一颗金 的莲子轻轻颤动,释出浩然佛光,与澄水院山门外的结界轻触,轻而易举便为他打开了澄水院的山门。 山门另一头,一个冰雪可 的小沙弥挑着灯等候在山道旁,见到萧崇琰也不惊讶,像是早有预料般单手行礼,接着“啊啊”两声,示意萧崇琰跟上自己。 夜 下,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在山道间行走,每一步落点都蕴藏着某种玄妙的规律,很快便带着身后的黑衣剑修一同消失在原地。 一炷香后,夜 间烟尘滚滚,全副武装的中洲军队浩浩 而来,被看守在山门外的佛修不言不语拦下。 两位佛修神情平和,双手合十微微俯首行礼,虽一言不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意思。 因先前在荒魂谷内曾遭鬼化,澄水院所有佛修自那之后便开始修行闭口禅,潜心修行,为清心静气。 而世代看守鬼狱的澄水院,一直以来都有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澄水院前,需下马解兵,徒步空手而入。 这些浑身杀意, 身凶器的军士,自然不被允许进入。 中洲这支军队的统领在原地沉默良久,似在思考对策,身旁副官却似是有些焦急,低喊出声:“统领!万不可放跑了那个叛徒!” 他们分明看到萧崇琰往澄水院的方向而去! 然而那统领却只是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副官一眼,随后大声喊道:“收兵!列阵,原地整修!” 他朝澄水院的两位佛修抱拳行礼, 脸歉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在此休整便是,绝不会踏入澄水院一步,还望两位大师见谅。” 他们只是守在山门外,澄水院的佛修自然并无意见,微笑行礼后便自原地离开,盘坐于山门下继续修行。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