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马贵海捲起衣袖,长年锻鍊的手臂肌   壮,他是标准的穿衣显瘦, 衣显壮。每天五点就会起 晨跑,三十二岁了身材还是保持跟青少年时期一样。 他正在布置烤 架,镇民几乎都来了,因为人数不多,大家 情又好,像类似的团体活动镇民几乎不会缺席。 加上今年有马贵海,所有懒得出门的年轻女孩们全都来了,好几个还特意化妆, 心打扮过后才来。 阿佑看着附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人们,一边啃着香肠,一边靠向马贵海。 「帅小子,你今晚可要放大眼睛好好看着,所有单身的女人都来了!」 「有空说其他的话,不如帮忙架网子。」 「是说你怎么会和李世緋一起出现?」阿佑可没忘记,刚才两人一起出现时,大家有多惊讶了,因为李世緋从来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 「我在路上遇见她。」 「我看你乾脆娶她算了,反正年纪也差不多。」阿佑又啃了一口香肠。 「你在胡说什么,李小姐跟我年纪相差太多。」 「兄弟,你以为李世緋几岁?」 「二十。」 「是三十一,你们两个只差一岁呀。」 马贵海吃惊的看着阿佑,后者因为他难得的迟钝放声大笑。 「你没看镇民资料吗?」 那张彷彿刚成年的脸,居然已经三十一岁了。 「所以她才会看不上林义啊,那小子在她眼里就是个 孩。」阿佑用下巴示意他看向正在洗食材的林义和李世緋,一找到机会林义就蹭过去了。 「那也不代表李小姐对我有那种意思。」马贵海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阿佑却笑得很诡异,明知道他厌烦,却忍不住想继续调戏。 「我以为你会说,你对李世緋一点意思都没有,看来不是这样啊。」 这时候,林芳芳突然跟一票姊妹来到马贵海身边,她们红着脸,鼓起勇气靠过去聊天。 「马警官,我们来帮你。」 「那边还很多食材没切,你们很间的话去切菜。」阿佑指着如山的蔬菜。 「我们想帮马警官嘛。」林芳芳不依的嘟起嘴。 「你哪隻眼看见他需要你帮了?」阿佑可不吃她撒娇那套。 「这些 重的工作我自己来就好,备料区人手不足,可能需要你们帮忙了。」马贵海有礼的说着,一票女孩芳心立即沦陷,主动到备料区展现自己贤淑的一面。 阿佑好佩服,「不愧是马马粉丝团的人。」 听到那个名字,马贵海就觉得头痛。 「请别再提那个粉丝团。」 「那你赶快 单啊,你 单那个粉丝团就会自动瓦解了。」 马贵海在多个位置都设立烤 架,毕竟人数眾多,光是事前工作都特别繁重,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和偷懒到处吃东西的阿佑比起来,他亲力亲为的搬所有重物,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溼,儘管如此,他负责任的一面更是网罗所有人的心,女人们都忍不住频频往他的地方看去。 眼看所有事情都准备差不多,他的发已经热到在滴汗。 马贵海看着渐渐前来的镇民着,正打算去里头洗洗脸,突然他听见人群传来尖叫,二话不说便向躁动的地方走去。 他经过镇民们,注意到原本摆在旁的铁架突然倒塌,有个人坐在地上受伤了。 他赶忙上前,一看却发现坐在地上的人是李世緋,林义在旁吓坏了不知所措,反而是她本人老神在在的,还反过来安 林义。 「马警官,李小姐被铁架砸到,脚都 血了!」 李世緋的右小腿皮开 绽,血染红了白 的袜子,她看着来到面前的男人,笑了笑。 「看起来很严重,其实还好。」她在安 他,他 受到了。 「失礼了。」他将李世緋打横抱起,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李世緋已经很习惯这个 膛及手臂,她知道马贵海一定能抱她走。 「我先带李小姐去擦药。」 「对啦!快带李小姐去阿强那,他们还没关门!」 「谁打电话给许立强一下?」 「我来打!」 镇民们热心的拿起手机连络诊所医生。 一路上,血沿着他们经过的路途,一滴一滴的滴在道路上。 他们都没人说话,直到李世緋发现马贵海要带她去诊所时,才出声制止。 「带我回家吧。」 「你的脚需要治疗。」 「也不是很严重,医生他们也会去烤 会吧?让他们好好玩,这点伤我可以自己处理。」 马贵海不同意,结果李世緋却动气。 「我认真的,你如果不打算听,就把我放下来。」 马贵海很惊讶。 这几个月来,他是第一次 受到李世緋的脾气。她总是一派悠间的对所有人微笑,像个没有脾气的好好小姐,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简单,就如同她让人难以置信的年龄。 迫不得已,马贵海只能带她回那个小平房。 「放我下来。」到家门前时,她点点马贵海的肩头,钥匙在她口袋里。 她单脚站着,马贵海不放心的在后头扶着,李世緋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便离开他的搀扶,而是单脚跳进房里,斑斑血跡很快就 脏地面。 「李小姐——」马贵海看不下去,又不知该以什么立场阻止她。 李世緋的房间很简单,一张 ,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没了。甚至没有电视跟冰箱。 这里面比他想像得更家徒四壁,和她外表的形象大相逕庭。 她把自己扔进椅子里,像个老头子般呼了口气,接着 了几张卫生纸 在伤口处,翻 的位置被她一搞,痛得自己忍不住低喊出声。 马贵海见状,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将卫生纸拿开。 「你的伤口需要先消毒,这样做会有细菌进到伤口里。」他朝近乎空无一物的房内搜寻着,「你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没有。」 「什么?」 「没有那种东西。」 马贵海一脸不敢置信,「那你刚刚还阻止我带你去诊所?」 「这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李世緋不在意的说着。 「这很有可能会给你留下疤痕。」马贵海凝着脸,表情严肃。 「没关係。」李世緋轻笑。 她真是……马贵海说不出此时内心的 觉是什么,对于她轻率的对待自己身体,对于她好像习以为常的态度,难道从没有人珍视过她吗? 「到我家去。」 李世緋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食古不化的男人是正在邀请自己吗? 「我家里有医药箱。」语毕,他重新抱起李世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但他绝对无法看着她的脚继续 血下去。 __ 马贵海的家比她想得更加温馨,她的房间似乎才像单身男子的住所。 他 练地替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以他的职业应该经常会受伤,能够做简单的包扎她也不意外。 「李小姐没有家人吗?」替她倒了一杯水,马贵海第一次向她询问私人话题。 「唔……算有吧。」她喝着水,眼神莫名闪烁。 「你怎么不住镇内,靠近山区的地方晚上灯少,会经过的人也不多,发生事故时很可能会没人注意到。」 「那正好。」李世緋咕噥着。 马贵海注意到她并不喜 这个话题,便自动停止。 「刚刚在烤 那,我忙得身上都是汗,抱着你时忘记了,你衣服上可能会有我的汗臭味。」 「没差。」 马贵海发现,她就是这一点特别。外表像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 格却又大而化之的像个男人。 「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李小姐。」 「你说吧。」他今天话真的特别多, 觉也阻止不了,乾脆就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喜 吃饭吗?」 「不会啊。」 「那你为什么经常不吃饭?」 「我没有经常不吃饭。」 马贵海因为她果断的语气,没办法再接下去。 是绝对防御。 自己也不是李世緋的亲人,一个外人干涉自己的食量,也太超过界线。 所以马贵海转了话题,「这几 洗澡时,尽可能的避开伤口。」 「好。」 接着没有话可说的两人便陷入长长沉默,李世緋放下马克杯,撑着椅子站起身。 「伤口也包好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李世緋看着朝自己伸出来的手臂,突然提及。 「马警官学生时期很受 吧?」 学生时期?学生? 马贵海脑中浮现从幼稚园开始到大学毕业的自己,长达十几年的学生时期,她在说什么时候? 而且这么突然,到刚刚分明一点也不想和他讲话的样子,脸上冷漠分明可见,忽然间就问起他的过往。 这是在礼貌 的问句吗?他应该认真回吗,还是她其实也不想再聊下去了? 马贵海脑中瞬间陷入混 ,对女人的心思他向来看不透。 「我想……没这回事。」 「真的吗?」李世緋抬脸看着马贵海,语气很篤定,「像马警官这种外表的男生,是不可能不受 的吧?」 外表? 马贵海 头问号,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外表有什么奇特之处。 「马警官以前没有被女生包围过吗?」 马贵海表情变得更加惊悚。 深思起来以前的回忆,完全没有女生的身影,只有成堆的书,还有那群一天到晚猛敲他房门,猛打他电话,堵在他社团门口求他给抄作业的同学,以及在考前哭喊着帮忙恶补的同学。 全部,都是男的。 「没有。」 听到他这个回答,李世緋心情突然变得不好,马贵海不知道她怎么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冷颼颼。 「马警官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她沉着脸,一跛一跛的打开他的家门,突然看见旁边有团黑影在动。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怎么能让受伤的女 自己走回家去。 但追到门口,马贵海看见李世緋不知为何停在外头。 「如果有人送我的话,就可以了吧?」李世緋回头问着马贵海,他心里一突,但还是点头。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这里已经没有人,大家都在参加镇上的烤 。 「好。」李世緋转头看着旁边的大树,突然低喊,「杜琴海,送我回家。」 杜琴海在这? 马贵海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头发染成综红 ,耳上穿 耳钉,衣服宽松的少年正站在一旁,但他不是一个人,怀里还搂着脸 发红的少女。 马贵海瞬间就认出少女的身分,表情变暗,「王晓铃,你还未成年。」 「马、马警官!我我我我——」年幼的王晓铃摀着脸,怕他告诉父母自己没去参加烤 会,反而跑来这边,害羞的边喊着边跑走,「我现在就去烤 ,请不要告诉我妈,她会把我的bl漫画都没收走的!海大人那一区我蒐集好久了呀呀呀——」 bl?那又是什么东西?海大人又是谁? 「嘖。」杜琴海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脸好事被破坏的看着他们两个。 马贵海凝着脸看向杜琴海。今年才高二的杜琴海已经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几乎和他能够平视,拥有连在市区都难得一见的好看外貌,所以三不五时就有女生向他投怀送抱,就像刚才那样。 「杜琴海,你还未 十八。」 「蛤?我只是跟她亲亲而已。」杜琴海最害怕面对马贵海,觉得他是一个超级麻烦的对象,但——黑眸看向李世緋,他表情更扭曲。他其实觉得这女人更恐怖。 「杜琴海,送我回家。」李世緋命令着,跛着脚走向他。 杜琴海看见她脚有异状,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心软的上前扶住她。 「你脚怎么了?」 「被狗啃了。」 「蛤?」杜琴海脑中浮现各种狗子的呆样,花花、麻糬、小黑、奇奇……他可以把全镇的狗都叫出来,就是叫不出一隻会咬人的狗子。 「她被铁架砸到。」马贵海更正她错误的回答。 杜琴海怀疑的看看她的脚,又看看马贵海明显担心的表情,倒 一口气,扶着李世緋的手不自觉颤抖。 「你应该不是自己拿铁架砸自己的吧?」 「闭嘴,走了。」 迫于她的 威,杜琴海只能跟马贵海道别,无奈地扶着女王陛下回家。 「你有没有考虑搬到这里啊?什么样的女人会住在跟鬼屋一样的地方……」杜琴海的声音渐行渐远,马贵海始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直到再也看不见。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