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里一扫,发现客厅里坐着沈归京,高非,还有一个外班的男生,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本练习题和卷子,几个书包随意堆在脚边,把那块地板铺的 当当的。 听到声音,几个男生抬头看着她,眼神都很意外。 她一时不知所措, 到困窘。 友力看出了友枝眼底的疑惑,“他们几个之前落下的课太多,额外补习。” 友枝点头,“哦。” 她把装着红烧 的便当盒 给对她笑的一脸慈祥的舅妈,喝了一口对方递来的柠檬水,而心里像长了草,一刻也不想多留。 把杯子轻轻放下,友枝赶紧说:“那个,舅舅,舅妈,那我就先走了……” 友力把眉 一扬,在她转身时扬声说:“等会,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他指了指客厅多余的桌子和凳子,“不如在这写吧,你有不会的,我也能及时辅导你。” 友枝一听冷汗直冒,挣扎地说道:“……我只写到一半,而且卷子也没带过来啊。” “没事,我这也有多余的,”舅舅十分无情地 出另外一张崭新的数学卷子,放在桌子上,“你在这写完另一半,然后对一下答案。” “舅舅,我其他作业还没写完呢,就先不了吧……”友枝试图挣扎。 友力 不吃这套:“留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刘老师跟我反映你最近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做题也错了一大堆,这怎么行?赶紧在这写,写完有不会的,我好给你讲。” “……” 友枝彻底石化。 没招了。 最怕长辈们突如其来的关心。 舅妈笑眯眯地给她端来水果,“小枝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大好,正好过来多问问你舅舅。” “……” 无奈,友枝只得答应,心里 着宽面条泪,拿着舅舅给的水笔和草稿纸,含恨坐下,开始写题。 几分钟后,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她真的讨厌数学!! 友枝握着笔,猫猫 泪。 沈归京看着她那副颓废的反应,忍不住偷笑,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转着笔苦恼着,友枝忽然 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对面坐着的就是祁凛。 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 少年穿着黑卫衣,脖颈修长,黑漆漆的发丝乖顺地贴伏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在客厅灯光下闪动,像是玛瑙。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好乖哦。 她见状,心弦一动。 但很快又被之前的生气所掩盖。 哼。 看什么看,现在后悔了,晚了! 永远也不搭理你。 她搭下眼睑,不理,兀自写题。 过了一会,友枝咬着手指甲,看着眼前迟迟算不出来的数学题,水笔在草稿纸上算了半天,结果越算越烦,她头都大了。 她咬了颗葡萄,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染 了 瓣。 轻微的 齿声音,惹得少年抬眸看她。 她浑然不知。 —————— 祁凛自从友枝进来之后,就做不进去题了。 他的视线一直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的眼睛还有点肿,大概真的对他很生气。 少女换了裙子,膝盖处贴了一块白 的纱布,四周的皮肤红红的。沈归京说她包扎时龇牙咧嘴,大概那一跤跌的很惨。 祁凛想到这,薄 动了动, 言又止。 他想看看她腿上的伤。 ……但是现在她连理都不理他。 ……所以之前为什么要说那种混账话。 他心中不 有些懊恼。 他焦躁地呼 ,心被对方身上的香气 得发紧。 握着笔,划下线条,眼睫轻动。 …… 觉已经集中不了 神了。 ———— 友枝果断把难算的题跳过,继续写别的题目。 过了一会。 算完所有的填空选择题,她觉得无聊,忍不住四处看了看。 而祁凛正好抬眸,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上。 触及到面前少年的目光,友枝身子一顿,随后她迅速把视线别过去,装作看不到。 她从刚才就隐约觉得,他在往自己这边瞟。 ……还在看她啊。 少女的指尖轻轻动了动,点在桌子上,有些心不在焉。 身边的几个男生客气,舅妈端来的水果盘和柠檬水都没怎么动,她则不,边吃葡萄边做题,吃了不少。 葡萄籽集成小小的一捧,友枝用纸巾包起来,扔进垃圾箱。 继续写。 她不 做数学作业,因为通常一做就要用一整节晚自习。 要是想做完数学作业,那其他科目的作业就做不完了。 唉,心累。 “欸,”做到一半,友枝拿笔杆戳了戳沈归京,问他:“你有铅笔没。” 祁凛手里正好捏着 铅笔,抬眸,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友枝却不看他,就这么问沈归京。 沈归京:“……”我不敢有。 他只得装模作样翻了翻笔袋,“我也没有啊。” 祁凛从笔袋拿了一只,看着女孩,正要说什么。 友枝:“那算了。” 她面无表情,低头继续做题。 静止了那么一会。 “那你有修正带吗。”少女又问。 祁凛:“……” 他又默默拿出了修正带,看着她。 沈归京:“……没,也没有。” 友枝一扬眉,“怎么没有,我刚还看你用了。” “……” “……什么意思啊。” 一阵沉默,气氛正尴尬时,友力从屋里走出来,见状,抱臂问他们,“干什么呢,卷子写完了?” 三颗脑袋立刻齐齐低了下来,“还没。” “那还不赶紧着点,别磨洋工。”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之后,额外的数学补习终于完事了。 友枝踩着虚浮的脚步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回家。 此时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舅妈问她:“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她点点头,“离的还 近的。” 舅妈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男生,提议道:“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他们其中一个送送你。” 此时祁凛背着包恰巧走过。 闻言,少年的身形一顿,然后沉默地朝这边看过来。 那黑漆漆的丹凤眼里写 了“我可以” ……这么乖干什么啊!她心里困窘。 舅妈立刻注意到他:“那个,你是祁凛同学对吧?你可以送一下……” 友枝立刻摇头,“不用的,我走啦,舅妈。” 结果出去她就后悔了。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