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知晓他是我的夫君,却也畏惧他的冷脸,不敢过多纠 问他问题。 心里的疑团滚出来,又被我踢回角落。 有时候,洛无尘有了闲暇,便会陪我读书写字,还会教我关于阵法与符箓的知识。 可惜这样的时光总是很短,更多的是我一个人留在戮峰。 数过一百七十二遍院子里的石头,留下的书籍也被我翻到卷边。 我实在无聊,便想下山走走,散散心也好。 可洛无尘总是不准我离开戮峰,每每我问他原因,他就会冷着脸,“无需多问。” 我见他冷脸,便不敢再多问,虽然茫然,心里委屈,也都只是自己忍着,过一会,还是同无事发生过一样重新去找洛无尘。 只是,只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又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雀鸟,一开笼门就会逃跑。 为什么洛无尘不肯让我离开戮峰呢? 倒是来替我开药的秦清知道后,调笑道,“你同你夫君新婚不黏在一起,老往山下跑做什么?” 我讷讷,“我不是……”我没有总想往山下跑。 “再说,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秦清觑我一眼,“剑尊也是关心你。” 是…… 这样啊…… 是哦。 我无措抿 ,是哦,我身上还有伤,确实应该静养,不能到处 跑。 “待你伤好,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同你一道。”洛无尘道。 洛无尘这样说,我更觉是自己无理取闹,羞愧得无地自容。 “嗯……”我闷声闷气地应,“我知道了。” 之后,我便没有再提下山的事情了,只安心养伤。 只是,有时候,我的心中总有一股没来由的不安,升起时突然,淡去时也突然。 我被折腾的心慌意 ,忍不住同自己的夫君寻求 藉,央他,“夫君,你亲亲我。” “你抱抱我。” 夫君便会将我抱起,怜惜一般的亲在我的眉心。 “不怕。” 我把脸往他的臂弯里埋了埋,依恋非常。 夫君真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伤得太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待我彻底伤好,已经将近一月过去了。 洛无尘说等我伤好便与我 房。 我一开始还有些怕,慢慢的我就有些期待。 当一个人喜 另一个人的时候,是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的冲动的。 想要与自己喜 的人亲近是本能。 我想要同夫君更亲近些。 我想同他做真正的夫 。 一 ,我察觉身上伤痕消退无几,便鼓起勇气去找洛无尘。 洛无尘注视着我,“晚晚,怎么了?” 我脸也红,声音更是化了糖一样又轻又黏,“夫君,我们是不是该 房了?” 洛无尘微怔了一下,似是没有料到我会主动找他说这个。 我愈发羞得脸颊热烫,吓坏的兔子一样颤个不停。 被放在 榻上的时候,我颤得更厉害了。 “怕?” 我攥着他的手指,轻轻摇头,“不怕。”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害怕。 洛无尘温柔地拥抱了我。 我 觉自己是被 着的。 只是,偶尔,我会做些离奇的梦。 梦里是我堕入黑暗,在泥潭深渊里挣扎的模样。 每次醒来身上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便愈发黏洛无尘了。 洛无尘像是察觉到我的郁郁,带我下山游玩散心。 有时近些,有时远些,夫君带我去南方的桃源赏了十里的桃花,游过碧波 漾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湖,尝过各种甜的酸千奇百怪的灵果,也…… 同洛无尘在北境的大雪里一起白头。 偶尔,我们会双修。 舒服是舒服的,可舒服之后,却总有一股空虚,仿佛冥冥之中缺失了某种东西,又被孤独 和失落 填 。 我摸向小腹,心里 觉仿佛缺了什么一般的空落落的。 是什么呢? 我想不出来。 回到择天宗后,洛无尘也不再拘着我,除了 地,我在择天宗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自在。 时间便这样一 过去,不觉距离我与洛无尘成亲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虽然到现在我还是无法回忆起过去,但我也不像当初那样彷徨,没心没肺的做洛无尘快乐的小 子,一心只想同自己的夫君长长久久。 这 ,我坐在一株大树上看风景,突然来了几个择天宗的弟子,说说笑笑,你追我赶的。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不凑巧,他们口里谈论的人正好是我。 一个说,“真不知道剑尊为什么要娶那谢晚。” “要你多嘴,”另一个玩笑一般的推搡了他一下,“剑尊的事情哪里是我们可以置喙的。不过,至少谢晚的皮囊可是没话说的。” “不过是花瓶美人罢了,”那弟子不以为然,“红颜枯骨这个词知不知道,再漂亮的皮囊,没有修为在身,没几年就谢了。” 原来……我的手指蓦地攥紧了,在择天宗的这群弟子眼里,我只是一个走了大运才同洛无尘成亲的花瓶草包。 其实不仅他们瞧不起我,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明明我是洛无尘的 子,是洛无尘名正言顺的道侣。 可在被这样贬低的时候,我却懦弱得连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真是没用。 “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子,还不如娶碧瑶仙子,虽说修为不高,”说话的那个弟子 出一个轻浮的笑来,“但至少还能替剑尊生一个两个……” 于是,他们哄笑起来。 第65章 我曾经……逃过婚吗? 心底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像是有不知多少 极细的针,扎进我心头最娇 的那处血 里。 是! 我是男子。 我是没有办法同女子那般,为自己的夫君孕育共同的子嗣…… 可这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夫君都没有嫌弃我配不上,轮得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凭什么?! 我气得发抖,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升起水雾。 他们凭什么这么诋毁我?! 就因为我空有皮囊,没有修为? 难道是我自己不想拥有修为,不愿意修炼? 我的丹田无法存储灵力,无论我如何 收灵力,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如同沙砾从指 溜走,我没有办法……从来都没有办法。 秦清说是我先前伤了 本,经脉出了岔子,开了一堆药让我吃。 那些药很苦,每次喝完我都 觉肚子里十分难受。 可我不敢不喝,我真的太想能够修炼了。 于是,我 喝,可是没有用啊。 我就是无法存储灵力,无法修炼…… 只是这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我的丹田从来都没有问题。 我无法修炼的原因只是洛无尘锁了我的丹田。 我越是惶恐不安地同洛无尘寻求帮助,越是将自己的弱点暴 在他的眼前。 最后被他彻底掌控。 如自投罗网,最终在蛛网作茧自缚的蝴蝶。 “也不知道他一个废人怎么有脸攀着剑尊……”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