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宵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嚷嚷,他堂堂男子汉,居然被个小丫头打了,这口气他咽不下。 “单挑就单挑,谁怕你啊!” 姑娘磨拳霍霍,神情兴奋,就要出去和沈宵云单挑,显然也是个不安分的。 她看了眼手里的冰淇淋,依依不舍地递给沈宵云,“还给你!” “都 脏了,不要了。” 沈宵云没好气,他妹妹才不吃 脏的冰淇淋呢。 “扔了多可惜,我吃了吧。” 年轻姑娘眼睛一亮,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馋死她了。 “如玉!” 中年妇女总算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叫着女儿,一个没注意又让这死丫头吃上冰了。 “妈,浪费粮食可 ,他都要扔了。” 颜如玉理直气壮的很,这可不是她主动要的。 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碗冰淇淋,颜如玉 足极了。果然是贵的更好吃,就是少了点儿。 “算了,我不和你单挑了,吃了你的冰淇淋,我就大人大量原谅你了,以后走路看着点儿,年轻人做事别 躁躁,稳重点儿!” 颜如玉老气横秋地教训了沈宵云一顿,还伸出舌头,灵活地在嘴周围舔了一圈,一点都不浪费。 颜母长叹了口气,心 的很,这个女儿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个黄 丫头才几岁就教训人?我都上班了!” 沈宵云 直了背,有意让人看到他工作服上的字,他现在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不是小孩子了。 “你才 臭未干呢,眼珠子摆设一样,走路横冲直撞,也就是我大度,没和你一般计较,换了别人试试?准把你打得 地找牙!” 颜如玉火气上来了,最讨厌被人叫黄 丫头。因为她小时候是真的一头黄 ,直到这几年才稍好了些,黄 就是她的大忌。 “单挑,我还怕你个黄 丫头不成!” “走!” 两人乌眼 一样,谁都不肯让,眼看又要打起来了,蒋玉华出来了,走过来在沈宵云脑袋上敲了下,斥道:“怎么说话的?本来就是你撞了人,还有理了?” “ ,我不小心撞的,还说对不起了,冰淇淋也给她吃了。”沈宵云 着脑袋,心里有点委屈。 “那冰淇淋你都要扔了。”颜如玉怼道。 “如玉你再闹,回头让你爸教训你!”颜母沉下了脸,狠狠瞪了眼女儿,太不像话了。 颜如玉扁了扁嘴,冲沈宵云没好气地白了眼。 蒋玉华也瞪了眼孙子,对颜母笑道:“我家孩子不懂事,让如玉换身我孙女的衣服吧。” “我有新做的衣服,没穿过,我带你去换。” 顾糖糖笑容可掬,伸手去牵颜如玉。 “不用了,就一点点,我洗一洗就好了。” 颜如玉脸红红的,头还有点晕,完了完了,小顾大夫笑起来好美啊,她头一回才知道,自己居然晕美人? “不麻烦的, ,我带如玉姑娘去换衣服了。” 顾糖糖抿嘴笑了笑,拽着颜如玉去了她的房间,找了件新衬衫出来。 “旧的就行,不用新的。”颜如玉脸更红了,不敢看顾糖糖的脸,怕脑袋更晕。 “换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顾糖糖 给她衣服,去了门外面等着,很快颜如玉出来了,她和顾糖糖个子差不多。但体格要壮一些,好在衬衫做得大,能穿下。 “真漂亮。” 顾糖糖夸了句,颜如玉有点飘,美人夸她美呢,她用力拍了下脑门,让自己清醒些。 “等我洗干净了还给你啊。”颜如玉说道。 “不着急的。” 顾糖糖微微笑了笑,牵着她去了大堂,颜母和蒋玉华在说话,沈宵云不在,估计又被沈大伯拉去切药了。 “打扰你们了。”颜母客气道谢。 “不客气的,本来就是我哥哥不对,幸好颜姑娘大度。”顾糖糖笑着说。 颜如玉傲娇地 了 背,她也觉得自己 大度的,还是美人有眼光。 顾糖糖开了张药方,说道:“颜姑娘是 虚上火,不是大问题,但冰要少吃,一天最多一 冰,最好别吃。” “啊……可我真的很热啊!” 颜如玉哀嚎起来,不让她吃冰,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脑袋上被颜母敲了记,嗔道:“热也忍着!” 顾糖糖笑道:“吃了我的药后,不会那么热了,但你自己也得忍一忍,吃冰图一时舒服,后患无穷,你来例假肚子疼,就是因为吃多了冰,一定要忍着。” 颜如玉下意识地摸上小腹,痛经可真的要命,她壮得连牛都能打死,却被痛经折磨得死去活来。 “一天一 是吧?我……我尽量吧。” 颜如玉答应了,但没保证,她实在太喜 吃冰了,意志力在 冰面前,不堪一击啊。 脑袋上又被颜母敲了记,还狠狠瞪了眼,颜如玉悻悻地鼓起腮帮子,别扭道:“一 就一 ,我又没说做不到。” 顾糖糖笑了笑,开好了药方,颜母去抓药了,颜如玉在门口等着。 顾金凤突然出现在回 堂门口,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身上还有股怪味,她想进去找儿子。但又怕被蒋玉华看到,在门口徘徊许久了。 “姑娘,麻烦你去里面叫下那个小伙子,行吗?”顾金凤指了指在大堂里切药的沈宵云,想让颜如玉帮她叫人。 回 堂对面的 堂里,顾惜惜不时朝这边看过来,心急如焚,她和顾金凤一起过来的,因为知青下乡要报名了。 第183章 我就仗势欺人 颜如玉捂住了鼻子,皱紧了眉,这女人身上好臭啊。 不过她也没瞧不起顾金凤,爷爷说过,农民是对社会贡献最大的人,不能瞧不起他们。 “你干嘛不自己进去找人?”颜如玉疑惑地问。 她不想和沈宵云说话,看到这小子就烦。 顾金凤面 为难,支吾道:“我……我不进去了,麻烦姑娘叫他出来,行吗?” 要不是走投无路了,她也不想来回 堂受气,更不想求逆子。 颜如玉还以为她是出于自卑,才不敢进去的,便答应了,走到沈宵云身边,在他肩上拍了下,指了指外面,“有人找你,是个农村女人,看起来有急事。” 沈宵云表情 茫,农村女人? 他 没往他妈身上想,顾金凤最注重形象。就算在农场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农村女人 扯不上边? 他放下切药工具,小跑着出去了,看到形 憔悴的顾金凤,差点没认出来,而且他妈身上是啥味啊,臭烘烘的。 “妈,你找我干嘛不进去?” 沈宵云皱紧了眉,看不上他妈这鬼鬼祟祟的样子。 颜如玉瞪圆了眼睛,居然是妈? “对啊,你找自己儿子,干嘛还要我带话?”颜如玉有点不高兴,觉得顾金凤形 可疑,不像是正经人。 顾金凤没理她,拽着沈宵云就穿马路,回 堂门口容易被她婆婆看到,不安全。 “干嘛啊,我还要干活!” 沈宵云虽不乐意,还是跟着顾金凤走了,可看到 堂里的顾惜惜,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用力甩开手,转身就走。 “宵云,妈求你件事!” 顾金凤叫住了儿子,口气乞求。 沈宵云站住了,没转身,也没说话,他想听听他妈到底还有什么事。 不出意外的话,定和顾惜惜有关系。 顾惜惜一声不吭地低着头,不安地扭着手,她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本应该去西北下乡的是她,可她的身体真的吃不消啊。 去了西北农场会死的,沈宵云身体那么好,去了那边锻炼个几年,凭沈家的人脉,很快就能调回城的,对他来说是锦上 花,其实是件好事。 而且,真论起来,去西北农场的应该是顾糖糖,不应该是她。 沈家都不承认她是孙女了,她为什么还要替顾糖糖下乡吃苦? 沈宵云那么 妹妹,本就应该他去。 顾惜惜不住地说服着自己,渐渐的心绪平静下来,那一点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只等着沈宵云答应下来,然后偷出户口本去报名。 顾金凤期期艾艾地说了来意,眼神不敢看儿子,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只能让儿子去下乡,惜惜说的对,凭沈家的人脉,顶多一年就能调回城的。 惜惜的身体哪吃得消去西北农场,而且惜惜如果下乡了,沈家断不会管她的死活,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能调回城? 沈宵云脸 越来越冷,拳头紧捏着,转过身冷笑道:“顾惜惜的死活关我 事?是她出的主意吧?妈,你脑子清醒点儿,难道你真要为了这个冒牌货,和全家人作对到底吗?” 顾惜惜脸上血 尽失,身体摇晃了几下,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顾金凤无比心痛,厉声呵斥道:“你和惜惜十八年的 情,难道说不管就不管了?宵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是罪犯的女儿,她亲妈害了糖糖,还 待糖糖。妈,你但凡脑子清醒,就应该和这冒牌货断绝关系,你要知道,你对这冒牌货的好,全是扎在糖糖心上的刀子,我没你这么糊涂,更不会为了一个冒牌货让亲妹妹伤心难受!” 沈宵云越说越气,他不知道顾惜惜到底给他妈灌了什么 魂药,为什么他妈宁可和全家作对,都要护着冒牌货? 明明最无辜最可怜的是糖糖,顾惜惜她可一点都不无辜! “妈,让我去下乡吧,我是罪人,就算死了都不足惜,妈,你别管我了。” 顾惜惜捂住脸泣不成声,口口声声说着让她去死的话,这一番作态,让顾金凤心疼之余,对沈宵云也更加恼火,一巴掌 了过去。 “你真要 着惜惜去死?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恶毒的儿子?” 顾金凤咬牙切齿地瞪着儿子,眼神很失望,沈宵云心里刺痛,面上越发 不在乎,嘲讽道:“让顾惜惜去死就是恶毒了?妈,你对糖糖那么残忍,你又算什么?”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