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的,一声一声,都在摧残景丹的意志,更是在折磨贺祯的心。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很想冲上去 死这个男人。 裴素素没有拦着,她让卓彦解除了隐身,一群人齐齐向茅草屋走来。 是该做个了断了。 第375章 点鸳鸯谱,攀高枝(三更) ◎多少人想攀高枝还攀不上呢,他怎么会退而求其次◎ 贺祯还没冲到张隆跟前, 师翱和师翔已经抢先一步,把张隆摁在了地上。 裴素素拦住了贺祯,问道:“你考虑清楚, 如果你现在打他,那就没办法报警了, 要不然你也会被抓起来判刑。” “不报警, 你表哥在机关, 到时候影响不好。”贺祯已经想清楚了, 这事怪只怪她家的是姑娘, 舆论上吃亏。 哪怕景丹是被骗的, 世人也只会骂景丹不检点,不要脸。 所以她打算私下解决, 把张隆痛揍一顿, 赶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就好。 裴素素见她想清楚了, 这才松开了她。 贺祯立马冲上去, 抢过张隆手里的皮鞭, 怒火倾泻。 鞭子 打在皮 上的脆响, 是她这几天担惊受怕和愤怒的释放, 一时半会儿, 本停不下来。 裴素素沉默的看了眼,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便叫金闪闪帮忙,把景丹身上血 模糊的绳索解开。 景丹死里逃生,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萎了。 耳边是啪啪的鞭笞声, 惊心动魄, 可见她妈妈还是疼她的。 这一刻, 她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误解了她妈妈。 可惜以前她不懂,既然 她,为什么要把爸爸的错误惩罚在她身上。 每次她爸出点什么事,她妈就会说一切都是为了她,进而不断的怨怪她,指责她。 她觉得这就是借口,是她妈软弱无能的借口。 可是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 如果不 ,她妈妈不会这么气急败坏,如果不 ,她妈妈不会一边哭一边骂。 她有点意外,也深 触动,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何时,坏女人丢下的一条宽大的 巾。 坏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悲悯,只有嫌弃和厌恶。 她沉默的把 巾披在了身上,背对着身后的私人行刑现场,一把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花草之环。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干在脸上,拉扯着她的皮肤,有些紧绷,有些难受。 她需要洗把脸,再好好的洗个澡。 但不是现在。 她搞不清楚这个坏女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就像她搞不清楚,那天卓彦是怎么救她的。 但是这不重要,她只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这个坏女人设的苦 计,就为了让她回去。 她用她伤痕累累的手臂抓住了裴素素的脚踝:“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收买了张隆,故意让他这么对我?” 裴素素觉得这小孩真的是没救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在幻想自己的情郎有苦衷呢。 造孽,也不知道贺祯到底怎么教育的孩子,居然教出来这么一个脑子进水的玩意儿。 裴素素懒得搭理她,冷着脸说了声松手,声音里是明显的不耐烦。 景丹吓得一个哆嗦,手指松开,不敢抬头看她。 裴素素 觉自己被冒犯了,所以她还是敲打了景丹一句:“你不是我生的,我有这个时间跟你玩苦 计过家家,我不如多陪陪我自己的孩子。如果你想不明白,那就慢慢想。” “是吗?你的意思是,这就是张隆原本的样子?他以前都是骗我的,可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景丹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冲刷掉旧的泪痕, 上了新的伤心。 裴素素已经不想再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了,她直接喊了声自己闺女:“彦彦,妈妈想回去了,你等会再来接伯伯们吧。” “好!”卓彦也生气了,这个景丹真是无药可救了! 她把妈妈送了回去,又独自飞了回来。 这一次,景丹可算是看清楚了。 原来是卓彦,她居然有这样的大神通!天哪,说出去,谁信啊。 她怔怔的看着一道金光变成了卓彦落在她面前,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身后,贺祯的疯狂还在继续,而张隆,已经奄奄一息。 师翱适时拦住了她:“好了嫂,收手吧。” 贺祯停不下来,最终是金闪闪现出身形,强行把贺祯拽开了。 卓彦跑过去看了眼张隆,还有气,死不了。 便俯身在张隆灵台处封了一道符咒。 张罗完,卓彦对着好奇的大伯解释道:“他会忘了他跟景丹的一切,包括今晚的毒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 夜深人静,裴素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师敬戎也没睡,干脆坐起来,拉了下电灯的开关绳:“有心事?跟我说说。” “我担心彦彦。虽然我知道,景丹这样的算是极端的例子,可是万一呢?万一将来也有个甜言 语的坏男人来骗咱家彦彦呢?就算她不信甜言 语,可万一对方有很多金子呢?你说,咱们到底该怎么教育她,才能让她抵制住那些 惑?”当妈的今天有点魔怔了。 虽然她厌恶贺祯,可当她看到贺祯这么瞧不起人的副局长,居然也愿意为了孩子低下头来求她,她还是有所触动的。 她想 取贺祯的经验教训,化为己用。 再者,那三号院的崔倩倩,也是个生动活泼的例子。 爸妈都是大人物,所以崔倩倩鼻孔朝天,跟贺祯一样瞧不起人。 她不想自己的彦彦也会这样,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当好一个合格的妈妈。 所以她睡不着。 心里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难受死了。 师敬戎搂着她,安 道:“媳妇儿,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我是觉得,父母的言传身教是最重要的。如果父母是个失败的例子,那孩子就有两种可能。要么上行下效,要么以父母为反面教材,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行差踏错。但如果父母是成功的例子呢?我想,只要这孩子不是天生坏种,那应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会吗?”裴素素没有这么乐观,景元夏和师震未必是糟糕的父母,他们可能只是溺 了一点,但他们教出来的三个孩子,都谈不上成功。 师敬戎知道她会这么想,他试着开解道:“师栩跟正常人不一样,咱们姑且先把她当成天生坏种好了。抛开她不谈,你看看大哥和二哥。他们以前虽然荒废时 ,但也只是不上进而已,他们可没有害过人,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找爷爷要财产。” 那倒也是,所以裴素素只是嫌弃公婆的溺 ,并不是怀疑他们的为人。 不过过 子嘛,大多都会磕磕碰碰的,但是他们这一大家子,这么多年来在海岛没有不顾形象的红过脸,也算是 不错的了。 她靠在师敬戎肩上,换了个姿势, 慨道:“是啊,大哥二哥本 不坏,只是一开始不想奋斗而已。他俩结婚之后都 有担当的,我 意外的。” “是啊,所以我觉得,他们还是受到了爸妈的影响。我爸一辈子跟我妈相濡以沫,咱们可以嫌弃他们对待咱们不算公正,但他俩的 情还是可歌可泣的。所以你看,大哥和二哥,是不是对他们的媳妇都 好的?这难道不是正面的例子吗?咱们只要把爸妈溺 的那部分剔除掉,时刻警醒,互相监督,这不就得了?”师敬戎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哄道,“睡觉吧,你放心好了,孩子要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我来当坏人。” “好哇,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裴素素振奋 神,熄灭了电灯,睡觉。 * 快过年了,贺祯没有走。 她的假期还没用完,西北的冬天太冷,她想等到开 了再回去。 反正山包里有地方住。 她便在这里,一边培训景丹做饭洗衣打扫庭院,一边度假养胎。 没事还会帮着景元夏带带孙子孙女,有时候也会做些糕点果脯,送到前面大院来。 裴素素每次都是 答不理的,她也没生气,总是赔着笑脸,主动帮着谷赛兰做点事。 比如晾晾衣服,扫扫院子,尽尽心意。 时间长了,裴素素也就不甩脸子了。 只是两人见了面,她依旧不会主动打招呼。 这天下班回来,裴素素发现景丹也在。 她很厌恶这个孩子,不 蹙眉,想撵景丹走。 白渠等了她半天了,见状赶紧从家里走了出来,挽着裴素素的胳膊,去院子外头说话。 “什么?贺祯找你说情?”裴素素真是受够了,这个贺祯到底想干什么? 白渠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也是考虑到谷婶儿年纪大了,做不动了。现在贺祯愿意让景丹留在你这里帮忙,景丹自己也点头了,就看你什么态度了。我都帮你试过了,景丹现在什么都会做,你要是不信,等会儿晚饭吃吃看,都是景丹自己做的,我亲自在旁边盯着的。” “她一个刁蛮千金,还会伺候人?”裴素素不信。 白渠也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她劝道:“你别把她往外推,你也不差她这两口饭,权当是养了个小猫小狗,能帮谷婶儿省不少力呢。” “可我受不了她,万一什么时候恋 脑又犯了跟人跑了,我可没办法赔贺祯一个孩子。”裴素素还是想拒绝,她可不想再沾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了,怪吓人的。 白渠哭笑不得,指了指那边的三号院:“不用,我都帮你想好了,这景丹啊,就在你这里帮衬两年,等到卓彧上小学了,她也该成年了。回头我做媒,把她说给那个死了老婆的李副政委。正好董心妍不愿意,这不是正好也帮了董心妍一把吗?” “啊?这……人家是死了老婆,可是这种一言不合就跟人私奔的小祖宗,还是别介绍过去祸害人家了。”裴素素觉得白渠异想天开,这景丹还不一定能不能待下去呢。 白渠笑着宽 道:“这你就不用 心了,我都帮你张罗好了,只要你点头,这事儿一定能成。” “你这么有把握?”裴素素还 惊讶的,白渠这是不声不响,给她整了个大惊吓啊。 白渠哭笑不得:“那当然,不是我吹,咱们这大院里头,除了崔倩倩我劝不动,其他人都是给我几分面子的。” 这话确实,崔倩倩是最不好惹的。 裴素素没有反驳,但还是面 犹豫。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