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没说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梁招月不免觉得好笑:“怎么,你们出差度假公司还包介绍对象的活?” 余淼小幅度摇摇头。 梁招月猜不着了,说:“那是什么?” 余淼顾左右而言他地讲了一堆废话做铺垫,最后才说:“是去北城。” 梁招月听到这名字愣了那么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了,看着她,说:“是因为出差地是北城才不好直接说?” 她点点头。 梁招月浑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不过是一座城市而已,有什么可值得避讳的吗?” 余淼认真地观察了她好一会,她神 如常,像是没在说假话,于是便说:“我看你这几年工作到处出差,去过那么多地方,唯独就是没去过北城,我以为你……”她朝她眨眨眼,说,“你懂的。” 梁招月放下筷子, 了张纸巾递给她,再给自己 了张擦拭嘴 ,说:“是我没跟你说。” 余淼问:“说什么?” 梁招月想了好一会,才说:“两年多前,我在忙科创板那个项目的时候,在港城遇到过周云川一次。” 余淼当即愤恨:“哇靠不是吧!这都能遇见,晦气。” 梁招月说:“也只有那一次,这两年多我们就再也没遇到过了。” 余淼说:“这种人还是不遇到的好,看见一次心情都要糟糕好几天。” “也没那么糟,他那会已经不怎么能影响到我了。”至于现在是差不多平静了。 余淼确实相信,因为那会梁招月投入工作的状态不像是失恋,反倒是为自己在努力,这也是那会偶尔她会劝她再忙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却没有一次找她聊过的原因。 如果因为失恋才那般投入工作转移注意力,那么就证明那个让她伤心的人 后再出现,照旧能挑起她的情绪,这无异于是在做无用功。 但是如果是为了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余淼说:“那你为什么这几年都不去北城出差?” 她所在的公司总部就位于北城,就算出差选不上北城,那平时总有需要回北城开会的时候,可她一次也没去过,想必是故意避开的。 梁招月说:“我以前和你说过他的 待我很好。” 余淼说:“他 联系过你吗?” 梁招月顿了下,说:“联系过,不过次数不怎么频繁,我们也就半年打一次电话。” 余淼说:“她主动打过来的?” 梁招月安静了会,继而点点头。 余淼说:“那老人家是 念旧情的。第一年坚持还能理解,这都三年多过去了,而且都是她那边主动, 难得的。” 梁招月深有同 ,她说:“就是因为这份难得,这几年工作上的事我都避开了这座城市,因为一旦过去,我就没理由不去看看她老人家。但是要是我不踏入这座城市,那我就还有借口。” 余淼说:“我明白,你想去看她,但也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难免就要和另外一个人扯上关系,这又是你最不愿意发生的。” 梁招月确实是这么想的。 人和人之间,总会因为千丝万缕撇不开的联系,继而再次慢慢遇上。 她知道柳依棠一定会信守承诺,在她上门前去看望她老人家的时候,不会和周云川碰见。可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在老宅以外的地方遇见。 为了不让这种偶然 意外发生,她径直将源头掐掉。 毕竟那回在港城,那么戏剧化的一幕恰好发生在他们身上。 是偶然,却也是警醒。 在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时,在她为自己的事业而努力向前时,她不想因为一些旁的人旁的事而分心。 余淼说:“那就不去了,我到时结束那边的工作提前回来,我们自己出去旅游。万物复苏的一个时节,人也得跟着快活快活。我们看看到时去哪里度假。” 梁招月想了下,说:“不然就去广城吃早茶?” 在深城生活了三年,梁招月还没有时间好好去广城逛逛,去那里尝尝最正宗的早茶。这三年也确实忙,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她很难拨出时间让自己好好放松下,适才余淼的那一番话倒是让她 心动的。 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时节,人生跨入新的一个阶段时,她突然很想去看看广城这座城市。 在爷爷口中,那是一座非常适合定居生活的城市。 比临城还要宜居。 余淼说:“那说好了,我就不参加部分的度假了,回来陪你,你到时可别放我鸽子。” 之前有几次两人明明约好要出去游玩,临了梁招月这边却又突然要加班,不得不作罢,想来她是有心理 影了,梁招月说:“刚结束一个项目,我明天就提 休年假申请,绝不会让你白回来一趟的。” 余淼点点头,随即又跃跃 试提议:“如果是去广城,那我多叫几个人?” 梁招月平静无比地问:“男的女的?” “女的男的都有?” 看她这样子,梁招月忍不住笑着说:“想接班月老的活了?” 余淼说:“怎么能是接班呢,又不用认真,玩玩也不是不行的。” 梁招月说:“暂时没想玩。” 余淼说:“你看看时间一晃而过,我们都快奔三了,此时不玩更待何时,人生大好的时光怎么能只有工作一件事呢。” 梁招月还是不为所动。 余淼说:“不管,我都放弃补贴福利回来陪你出去玩了,在安排一事上你得听我的。” 话落,还没有等梁招月说话,余淼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 那边电话刚接通,梁招月便听到她夹着声音说:“david,这个月中旬有没有空啊……” 梁招月听着,无奈摇摇头,却也随她去了。 她说得对,人生大好的时光,总不能只被工作所包围。就算不想谈 情,但多认识些朋友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多条朋友多条路,以后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需要麻烦人家的事,也好讲话。 想罢,她起身收拾餐桌,至于余淼想联系谁,那不是她该 心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更新迟了,这章发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昨天新建了个微博:【俞览在码字】,没想好做什么用,不然先用作文章更新通知?不能在晚上18点更新的话,我就在上面吱一声, 大家来找我玩~ 第63章 63 ◎我们不算离婚,我们应该是异地分居。◎ 距离那天和徐明恒谈话过去一个多月, 周云川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和梁招月的关系。 事情没个头绪的时候,他就喜 用工作来麻木自己。 对他来说,工作是唯一一件他能全局掌握, 就算再头疼困扰也能想出办法解决的事。 情不然,这方面是他一直以来的盲区,以前没想过触碰 情, 也就无从谈起和了解。如今经历 情的失败, 而且还是经由他一手促成的情况下, 周云川第一次觉得棘手。 这种棘手是无奈的, 是毫无解决办法的。 不仅没有模版能让他借鉴,与此同时他身边也没有学习的例子。 他的几个朋友里, 情方面算是顺利的只有姚崇景一个,但姚崇景的情况不同, 他和姜瑶从高中起就认识了,这么多年两人的 情一直断断续续, 哪怕是吵得最凶, 闹得最狠的那几年,只要姚崇景稍微一低头,姜瑶那边还是有退路的。 但他和梁招月的情况不同。 他们的 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 易,就连变质时,他和梁招月的 情付出都不是对等的。 更不用说,梁招月的 子是那么决绝烈 的一个人。 如若被梁招月 上并离婚的人不是自己,说句实在的话, 周云川很喜 她的 子。 愿意的时候飞蛾扑火般投入,不愿意的时候, 拍拍手起身一去不回头。 或许, 有人会说这样的 子太过极端。 周云川却觉得这是一种自我的潇洒。 付出时倾其所有, 放下时轻描淡写。 但是如果这种潇洒是针对他的,那他也由最初的欣赏喜 转变成现在无可言说的苦楚。 毕竟被浓烈情 包围在意过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就此被丢下。 每每这种时候,周云川就在想,那时轻易答应梁招月离婚是不是一种错误。 这种想法甫一冒出,随即又被他推翻掉。 她那时已经决意离开他,而且是非走不可,强行将人留下来,两边再彼此折磨不得安生,不是他会做的事。 而他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因此,梁招月获得自由,可以自如追求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而他 接的却是 复一 的困苦折磨。 就是在这么焦灼无可解决的状态下,周云川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让他前去港城一趟。 电话里,母亲并没有说找他过去所为何事,以前这种时候,周云川总会问清楚,因为父亲周霁华知道自己叫不来他,所以便通过母亲来找他。 这次,周云川却没有询问的心思了。 现在对他而言,父亲周霁华已经不是那么面目可憎的一个人了。 他依旧厌恶父亲,却在这种厌恶中,他逐渐向父亲的某些行为靠拢。 周云川处理了手头上几个比较重要的事,随后分配好工作安排,他挪出一周的时间在港城停留。 飞机在港城机场着陆,从机场走出来的那一刻,周云川不 想起半年前在这到梁招月的场景。 原来时间过得是如此之快,距离上一次见面竟然足足过去半年有余。 而这半年的时光里,他困闷难为,过得水深火热;梁招月在深城却是过得风生水起、有声有 。 资本市场随着注册制这一改革方针的宣布,又开始鲜活起来,作为科创板及注册制下第一批申报的企业,每一家券商投行都想在这历史时刻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梁招月所在的银海证券自然也不例外。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