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别拆穿我。”林简低哑道,“也是最后一次,所以……也别推开我。” 沈恪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于是将手臂环得更紧。 “林小白和皮蛋,你要替我好好照顾。”林简先说无用的话,不等沈恪答应,再补一句最重要的,“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沈恪回答,又问,“还有吗?” “……有。”怀里的人微微抬起头, 角贴着沈恪的耳骨,像是情人间私语般,如磨如啄,却说:“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好。” 沈恪心中霎时泛起针扎般的疼。 林简竭力忍耐着,颤着声音要求,“沈恪,你要拥有最完 的人生,要得到这世界上最多的幸福。” 沈恪问:“你呢?” “……你答应,我就只求一个心安。” “好。”这样浓重的心意,沈恪全盘收下,林简慢慢起身,离开他怀中,眼尾通红地看着他说,“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林简说:“不要找我,一定……不要来找我。” 不要追问我的消息,不要打探我的踪迹。 我给你往事明灭,去 苦多,万般风景成过客。 我要你许我这孑孓半生,天高海阔,一身漂泊。 十年陪伴,情深意长。 十年告别,坦坦 。 漫长的沉默过后,沈恪深邃眸 中的暗涌将息,许久,他最后一次给出承诺。 “我答应你。” 一场大梦,几番经年,嗔痴 恨,千帆别过。 就让少年生出羽翼,挣 枷锁,去翱翔拥抱山川万里,去追寻世界远阔,看遍烟云三千世,终得越山,阅人,又悦己。 沈恪站在声浪人影喧哗不绝的候机大厅中,看着孤拔倔强的少年将转身走远,最终消失于人 深处。 他们初遇于十年前的初冬,最终,分别在十年后的夏末。 第五十章 当年林简离开时曾说, 自己没什么要带走的东西,事实也是如此,他走时孑然一身, 将这十年中所有的印记,全部留了下来。 与沈恪分别的前半年, 他的ucas申请顺利通过,正式成为英国剑桥大学大一在读生。 至此,林简开始以每月一次的频率, 往返于学校和希斯罗机场。 与林简分别的第一年, 沈恪带着皮蛋搬离了原来的住所, 将那幢花园别墅上了锁,如同封尘一段记忆往事。 与沈恪分别的后半年, 林简离开英国, 越海跨洋来到美国东半部, 在阿巴拉契亚山脚下, 继续本硕连读的深造。 至此,他继续以每月一次的频率, 开始来往于学院与费城国际机场之间。 与林简分别的第二年, 沈恪拒绝了一次父母安排的家族商业相亲,此后再无人向他提及与之有关的事情, 他落得清静。 与沈恪别分的第二年, 林简转入新的专业课导师门下, 向来严谨刻板的德国教授夸赞他作品中透着灵 , 艺术风格很像他多年前教过的一位中国学生。 除此,他继续以每月一次的频率, 往返与学院与费城机场之间。 与林简分别的第三年,沈恪因公务到伦敦出差, 却将酒店定在了距离伦敦九十多公里外的剑桥市。在那一周时间里,夜晚时分,他总会步行到那所世界顶级学府,于康桥边驻足很久。 周围人来人往,面孔各异,却从未偶遇过他惦念的那个人。 与沈恪分别的第三年,林简提前完成本科学业,攻读同专业研究生学位,由于太过于优秀耀眼,陆陆续续地,开始有同学向他表达好 与 意,男生或者女生。 但是他永远礼貌又疏离地拒绝,理由是他早已有喜 的人。 除此,他继续以每月一次的频率,往返与学院与费城机场之间。 与林简分别的第四年,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海外影响力 益增强,集团境外行程占据了沈恪一年中大部分工作量,他如空中飞人般从这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但伦敦附近的地区业务,他全部 给执行总裁处理,自己再没去过那个城市。 与沈恪分别的第四年,林简凭借一套设计稿,获得奥伯兰德国际景观设计奖和杰弗里·杰里科爵士奖两项大奖,新锐设计师名声鹊起,蜚声业内。 除此,他继续以每月一次的频率,往返与学院与费城机场之间。 与林简分别的第五年,明明还有几十年寿命的“林小白”因病离开,沈恪将小白马焚烧处理后的骨灰埋在了“落趣园”中。 那夜无风无月,沈恪宿在园中边楼里,望着窗棂外 园奇花异卉,认认真真地思念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好好长大的人。 与沈恪分别的第五年,林简研究生毕业前夕,收到了国内香港一家著名设计院的offer,原本以他的学历资质、奖项持身,完全可以在国外任何一家设计机构拿到天价薪资,但他最终复函答应。 在国外的最后一年,他继续以每月一次的频率,往返与学院与费城机场之间。 时光斗转,白驹过隙,年轮一圈圈,数着说不口的深 与思念。 * 初秋,北方的夜晚已经有了干燥的凉意。 偌大的办公区域已经空无一人,唯有靠窗的工位还亮着办公灯。 青年穿着黑 休闲西 ,款式简单的白衬衫,正对照着设计图纸的手稿修改电子方案,确认无误后,再将ppt终稿一并完善修改成最终版。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