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谦:“你这话要是被她自己,一定会告诉你,这世界上,谁活着都不容易。” 谭宪笑了起来,这还真是余初的调调。 可能是受封肃的影响,也可能是她经历的太多。 现在的她,不怨恨别人,不怨怼生活,也不怀疑自己。 “等滕晓冷静下来,有时间,我们四个人见个面吃顿饭。” 叶长谦把决定权抛给了余初:“看她怎么说。” 挂掉电话时,叶长谦刚好看见推门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余初。 她顶着一头睡懵的头发,睡眼朦胧:“谭宪是不是有什么事” 知道楚小哥电话号码,想来也只有谭大爷了。 “只是闲聊。” “嗯嗯嗯——”余初打开冰箱,找到盒酸 ,附和的有些敷衍。 叶长谦看着她:“刚刚提到你,谭宪说,你这些年,活的也不容易。” “这年头。”余初找到 管,往酸 盒上一戳,“谁活着容易啊,两年前酸 还是三块五,现在都四块了……” 现在物价飞速上涨。 尤其是房子。 第七十七章 年底万业具歇。 余初在外面找了一轮, 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考研机构, 回去路过商场的时候, 停了下来。 谭宪打电话过来时,余初正在跟店员确认衬衫的大小,听见电话铃声后,示意店员待会再说衣服的事情, 走到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谭队?” “余初,是这样的, 我跟藤晓想请你和国师吃顿饭,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我整天在屋子里陪人看动画片, 都快闲的长草了, 怎么会不方便。”余初看了一眼手表, “大概什么时间?” 谭宪恍惚了下, 一时间没有回答。 这些年藤晓对余初的态度,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就早就做好了余初拒绝的准备, 还盘算着, 如果年前请两次还不能请到人的话,年后就再请一次。 没想到, 她答应的如此痛快。 没有得到回应的余初:“谭队?” 谭宪回过神来:“明天晚上吧, 具体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成。”余初点头,“不过我这边答应归我这边, 国师那边,您得自己去问问。” “国师那边,我之前问过, 他 给你决定。” 余初:“……” “那明天见。” “回见。” 余初挂掉电话后,重新走向店员:“刚刚那件蓝 衬衫有大一号的话,就跟我包起来。” 从衬衫到线衣到外套,还有 子鞋子什么的……买了两三身有余。 都是些国产的通勤衣服,款式 行,质量不错, 价比高。 也省的他穿来穿去,也只有从驻地带来的那两套不太合身衣服。 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房门前,将右手拎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 门自动开了。 楚小哥站在门后,穿着灰 线衣,踩着蓝 拖鞋——还系着一条黄 的围裙。 余初看着围裙上小黄鸭的图案,再看看国师大人那张神 的脸,有些忍俊不 。 “您老,在做饭?” 叶长谦眼中透 出些无奈来:“原本是如此打算——” 只是现实是,他一进厨房,什么都不认识。 没有灶台也没有柴火,电器摆了一排,一个不认识。好不容易打电话给谭宪,学会怎么打开煤气灶了,却发现调料不认识…… 余初进了屋子,站在厨房门口,瞄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带了吃的回来,热热就能吃了。”她讲桌上的打包食物拎起来,然后将其他的纸袋尽数推到了楚小哥面前,“给。” 楚小哥看着桌上一堆的衣服,有些惊讶:“我的?” “我估算着你的尺寸,不一定合身,你试试看?” 他将视线从衣服上收了回来,对上余初:“谢谢你,余初。” 这么郑重的道谢,让余初老脸一红,有些心虚的转过身:“我去热菜——” 她其实也是路过的时候才想到的,楚小哥寄养在她这快十天了,她都没有主动想到这些细节。 担不住对方的道谢。 衣服是一个袋子一身装好的,楚小哥进了卧室,将衣服都试了一遍,余初预估的尺寸很准确,除了有件外套偏大之外,其他的衣服 子都还算合身。 一身深 ,一身浅 。 深 则是没什么款式,但是更保暖一些,衬衫 羽绒服 秋 黑 子 保暖皮鞋组合,适合二十五岁到四十岁的理工男。 浅 是偏年轻人的 ,白 的高领线衣,灰 的呢绒大衣,卡其 的休闲 ,淡棕 的皮鞋, 可能是他长得好,也可能是他身居高位时间不短,这两身风格迥异的衣服,都 不住国师大人自身的气质,无论穿什么,都是人 衣服系列。 换句话也就是说—— 其实国师大人穿什么都一样。 所以余初端着晚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刚换完浅 系一套的楚小哥:“这一身不错,明天跟谭队吃饭就穿这个?” 叶长谦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觉得不错。 “好。” 第二 ,下午。 谭宪提前发来了餐厅的地址。 定的地方在巷子里,从地址上看,就不是特别好找。 余初算了算时间,提前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出门。 国师大人可能是第一次坐地铁,也可能是第一次进入一线城市的市中心。 从商业圈进去,从商业圈出来,全程都是半仰着头,四处打量,一幅乡下人进城的模样。 余初怕一转眼把人给丢了,从进地铁站开始,就拽着楚小哥的袖子。 还时不时回头看上几眼,若是见楚小哥对什么特别有兴趣,干脆停下来等上一等,让他看个够。 比幼儿园老师带孩子还 心。 所以谭宪在店外接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们的国师大人,打扮十分时尚年轻,板着个脸,手里拽着个灰太 的氢气球,走路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往半空中看上一眼。 某人走在前面,拽着国师大人的袖子,跟老妈子似的亦步亦趋。 余初看见谭大爷的眼神,放开了拽着楚小哥的手,下意识就想解释:“国师大人觉得氢气球能够无风悬浮,十分 兴趣,这个也不贵,所以就顺手买了个。” 谭宪心下叹了口气。 这傻姑娘—— 现在重点不在氢气球上,甚至不在于他穿什么,拿什么,甚至是对什么 兴趣上。 叶长谦是什么人? 不到二十五岁,就让老国师放手退休,年纪轻轻继任了国师一职,任职几年来,一边在朝堂翻云覆雨,一边在民间威望无双的。 脑子里装的都是人心度量,肚子里 的都是朝堂谋略。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城府深沉的人,如今却表现的人畜无害…… 谭宪有些不忍心看余初,转过身在前面领路。 到包厢前的时候,谭宪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余初: “藤晓在里面等着,她怕你不开心,不知应该不应该出来接你……虽然没有什么立场,但是……” 他什么话都说了半句,其实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余初却听懂了他语气里的歉意和恳求,点头:“我明白的。 包厢不大,菜却摆 了一桌子。 藤晓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穿着一件浅 的 呢长裙,称的她原本就没有什么血 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你来了——”她从位置上站起来,可能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目光求救的看向谭宪,难得的 出些忐忑来。“我们也不知道你喜 吃什么,就随意的点了几个,你还有什么喜 的,让服务员再上几道。” “这都叫随意了,那以后我可不敢请你们吃饭了。”屋子里的暖气足,余初自然的接了藤晓的话,将外套 了放在椅背上,“我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 叶长谦将手里的氢气球系在椅背上,低着头道:“她喜 吃虾蟹。” 余初楞了一下,明白过来那个“她”是自己,笑着打哈哈:“你们别听他的。” 四个人八菜一汤,还不够? “大闸蟹,淡水虾,海蟹海虾……” 她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人, 低了嗓子:“叶同志,这不是打土豪,咱们能不能稍稍客气点?” 叶长谦眨了眨眼睛,当做没有听到:“红烧、清蒸、蒜蓉,不拘什么做法,她都喜 。” 两人的互动和小动作,让包厢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和好笑起来。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