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赵玄眸中遍布 云,却又及时敛去。孟康有勇无谋,绝不是能撑起一方的帅才,更何论与他争斗。皇上十一岁登基,十四岁亲政,绝不会只有这点心机。罢了,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且以静制动。 周允晟与他视线相触,已然明白他在顾虑什么,暗暗在心里喟然长叹。 人没有记忆,他也没指望一见面两人就天雷勾动地火, 得死去活来。他应该很早以前就来到这个世界,表意识与世界同化,潜意识却慢慢沉睡,怕是很难唤醒。 这辈子有的磨了。这样想着,周允晟举起酒杯温声道,“虞国公,陪朕喝一杯。” 赵玄举起酒杯先干为敬,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毫无波澜。对皇权,他实在兴不起半点畏惧。 第158章 15.3 发现自己来到大齐时,周允晟就已经想好了对付诸人的办法。赵碧萱母子他并未放在眼里,一个嫔妃一个皇子,在后 完全靠着他的宠 而活,他若是宠着二人他们自然尊贵,他若是厌弃了二人他们便就卑 ,并不需要花费多大心力。难对付的其实是太后、恭亲王和文远侯府,三者已经暗地里联合,且拥有不小的势力,要军权有军权,要人脉有人脉,只差一个由头便能名正言顺的起事。上辈子安亲王谋逆,怕也是他们背后撺掇所致。 周允晟原打算慢慢收回文远侯府的军权,这当然不是 回一块虎符那样简单,还必须收拢军心。大齐国的驻军多在西北,人数有百万众,其他三境驻军加起来都没西北多,而西北军在赵玄的苦心经营下说是他的私兵也毫不夸张,单从孟康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赵玄敬若神明。上辈子的赵玄就有一个西北王的称号,这辈子 人变成了他,能力何止强过他千倍万倍,周允晟有理由相信现在的西北应该已经是 人的地盘,他若是想 手,怕是会被剁掉爪子。 摸了摸神经质一般 痛起来的手背,周允晟苦恼极了。他其实并不在乎大齐皇位,更不贪恋权利,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他理想中的状态,如果 人支持的是别的皇子,他顶多也就一笑而过,但他偏偏投靠了恭亲王齐瑾瑜,无法,他只能跟他对着干。好不容易重生了,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总要一一讨回来。 思量了几天,周允晟决定将 人从赵碧萱和恭亲王的利益小团体中剥离出来。没有共同的利益,他总不会再掺合上辈子那些事,他想当大将军还是西北王,他全都纵着他也就罢了。 思忖间,一名小太监走进来,袖子里藏着一封密函。 昨 用过晚膳,他便吩咐暗卫去调查赵玄的情况。上辈子他只顾着跟赵碧萱风花雪月你侬我侬,跟齐瑾瑜勾心斗角互相暗算,对赵玄此人还真一点了解没有。现如今 人乍然变成了此人,他总要查查他生平才是,当然重点是有没有 子儿女。 周允晟迫不及待的打开密函,完全忽略了自己是个坐拥三千佳丽的男人。 没有 子,没有儿女,竟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赵玄的 情生活只能用‘单调’两个字来形容。他今年已经29岁,在普遍早婚的大齐,按理来说早已经 妾成群,儿女绕膝,但他身边却干干净净。侯夫人也不是没催促过,但因为他作风太强硬的缘故,竟是谁也做不得他的主。当他长到十岁上下,老文远侯便被 得退居二线,府里大事小事都要请示了他才能执行。 看到此处,周允晟抿 暗乐,接着往下翻了翻,很快就把文远侯府的状况摸得门清。老文远侯自从被 下台以后便对嫡 一系非常不 ,更加之娇妾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自然更偏向妾室。侯夫人膝下育有嫡长子赵玄、嫡次女赵欣然、嫡幼子赵旭,妾室膝下有一庶长女赵碧萱、庶次子赵继东,其他妾室也生了几个儿女,但都不怎么得宠,不提也罢。 老文远侯被儿子 得节节败退,侯夫人也是心急,三番五次劝他上书告老,将爵位让给儿子。老文远侯一直未曾答应,心里也是憋屈的很,看见皇上广选采女,视线就瞄到了 群芳的庶长女身上,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送进去。 侯夫人直等赵碧萱中选以后才收到消息,气得差点晕倒,但圣旨已下不可转圜,只得认了。头一年她还担心赵碧萱得宠后会帮着妾室打 正室,见她一去就已失宠,高兴的跟什么似得。然而仅一年时间,那丫头片子竟就复起了,还获封慧怡贵妃,代为统辖六 ,晋位的速度比得道飞升还快。 眼见着皇上宠完她和二皇子又来重用赵家,让儿子借着机会平步青云,侯夫人就是心里再难受,也只能默默忍了,还三番四次的教导膝下几个儿女,让他们对赵碧萱的生母方氏敬着点,也莫与赵继东起争执。 好啊,三 四妾,嫡子庶子,封建制度下产生的畸形家庭就是好,整个儿就是安放在 石上的亭台楼阁,只需 掉其中一块就会导致完全崩塌。要让 人与赵碧萱一系反目,于周允晟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他原想冷淡了赵碧萱,让后 那些女人慢慢折腾她,为此还悄然放话下去,让曾经的他安排在赵碧萱身边的人脉不用再护着她。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不但要宠,还要宠得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连祖宗规矩都能为了她违背或是废除。用指腹抹了抹微翘的 角,他信步来到凤仪 。 “皇上您说什么?”赵碧萱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摔了,表情惊讶万分。 “朕想立你为后,然母后说你出身不够,予以否决。朕想着干脆将你母亲提为平 ,如此你便是正经的文远侯府嫡女,谁敢说你配不上朕。”周允晟接过茶杯慢悠悠的吹了口气。 “皇上,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大齐国有平 一说,但都是不懂礼仪教化的商贾之家才会这么干,世家大族并不提倡,还对此颇为诟病。 “你也觉得不妥?那让侯夫人将你记为嫡女也好。”周允晟慵懒的笑了笑。 不!赵碧萱差点尖叫出声。她别了心上人进 伺候晟帝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母亲弟弟在文远侯府能有一席之地?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为什么要放弃?斟酌了老半天,她委婉的述说了自己的 之情,并表示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记名是虚的,终究比正经嫡女差了一层,倒不如直接将你母亲提为平 。规矩是什么?在这大齐,朕说得话就是规矩。拿纸笔来,朕这就下旨。”周允晟朗声说道。 赵碧萱忙命人备齐文房四宝,亲眼看着他写了圣旨盖了印玺,遣人送出 ,这才一番温柔小意的讨好,还破天荒的让他留宿。 一张圣旨换一个晚上,把自己 得像是个廉价的 子。周允晟心内嗤笑,面上却 出颇为遗憾的神情,推说政务太忙,下次再来。皇上刚提了自己母亲为侯夫人,还给了个一品诰命,从此与赵玄的母亲平起平坐,地位相当,赵碧萱自然不会怀疑他的情义,捏着手帕站在 门口,摆出依依不舍的做派,等他消失在拐角,立刻抚着鬓角志得意 的笑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入 也未必那般糟糕。之前因着她得宠,赵玄却占了天大的便宜,从籍籍无名的白身一跃成为新晋的虞国公,她面上 欣鼓舞,内里却并不好受。凭什么她的恩宠福及的不是她正经的家人,而是从小欺辱他们母子的李氏(文远侯夫人)一脉?他们何德何能? ------------------------------------------------------------------------------------------- 圣旨连同诰命朝服送到文远侯府时,老文远侯和妾室自是欣喜若狂,侯夫人却生生气晕过去,唬得一双幼子幼女差点哭出来,唯一没有反应的便是赵玄,打点了传旨的太监便去校场练武,似是毫不在乎。 “ 人,定是她在皇上跟前吹了什么 风,竟让皇上连礼教都不顾了,将一个破落户提拔为堂堂侯府平 。这下好了,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怎还有脸出门走动!”李氏半靠在 头呜呜痛哭。 年方15的嫡次女赵欣然忙搂着她安 ,末了 沉一笑,“母亲,您看我长相如何?” 李氏似想到什么,擦干眼泪定定看过去,心中暗赞:女儿肤白胜雪、 红如火、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又亮又媚,虽比不得赵碧萱的倾城之貌,却也算万里挑一了。 “你是想?”李氏神 犹疑不定。 “她能入 承宠,为何我不能?都是枕头风,她吹我也吹。今 她能央着皇上提那 人为平 ,焉知往后会不会撺掇着皇上把文远侯的爵位赐给赵继东?我们若是不早做准备,擎等着认栽吧。”赵欣然咬着牙 低语。 “爵位是旭儿的,她竟然也敢觊觎!好个老 人生的小 人!”李氏暴跳如雷,仿佛文远侯的爵位果真被抢走了一般。嫡长子已是虞国公,这爵位自然该是嫡幼子的,怎么轮也轮不上一个妾室生的庶子。 李氏与女儿略一合计,便起了分走赵碧萱宠 的心思,只苦于没有机会接触皇上。以往一年一次的选秀,因为赵碧萱的得宠早就废除了,皇上的后 已经两年未入新人,想挤进去怕是不容易。 赵家人都是些什么心态周允晟了若指掌,没过几天又赐给慧怡贵妃一个恩宠,说是要陪她回去省亲,为防后 闹腾,便也准了另外几名高位嫔妃。 省亲当 ,从 门到赵家的几条大街被京畿卫层层封锁,老百姓想瞧个热闹都不成,只远远听见銮驾走过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莫不 慨慧怡贵妃得宠,恐是位天仙儿一般的人物。 到得文远侯府,周允晟接见过一干人等,见时辰还早,便在赵碧萱的带领下去参观她幼时居住的香闺。赵碧萱自小不受李氏待见,住的地方简陋破败,很是寒碜。但自她得宠,小院在老文远侯的吩咐下经过几次修整扩建,早已不可同 而语,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清新雅致别有意趣。看见与往昔迥然不同的香闺,赵碧萱心内更 几分怨恨酸楚,竟是丝毫也不领情。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去寻你母亲说说话,朕在你屋里小睡片刻。”周允晟看出赵碧萱的心不在焉,大方的甩了甩袖子。 赵碧萱求之不得,谢了恩便匆匆去寻方氏。她需得 代方氏如何为弟弟谋取最大的利益。如今赵玄凭借她的恩宠已然位极人臣,弟弟却还是一介白身。他得了虞国公的爵位,这文远侯的爵位总该轮到弟弟了吧?堂堂慧怡贵妃的亲弟弟,怎么能处处被人 过一头。 见她步履湍急,周允晟摇头嗤笑,遣走太监 女后在靠窗的软榻边躺下,随便拿起一本游记翻看。香炉内燃着苏合香,味道越来越甜腻,闻得久了竟让人口干舌燥,浑身发热,似乎总憋着一股劲儿无处使唤。周允晟扔掉游记,扶额笑了。李氏和赵欣然的反应还真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 掉外衫,扯开衣襟,又把发冠取下,这才高喊道,“来人,给朕端杯凉茶。” 一名少女捧着茶盘袅娜多姿的走进来,跪到榻边时微微仰头, 出一张 若桃李的面孔。她试图从晟帝脸上辨识出惊 的神 ,却先把自己给惊 到了。眼前的男子足有七尺三寸,不但身形颀长如竹如松,一张玉面更似灼灼 华,淼淼秋水,俊美的宛若九天神祗。他一头黑 青丝披散在两肩,衣襟大敞着, 出白皙光滑的 膛,再往下还能窥见些许排列紧致而又线条优美的腹肌,一只脚垂在榻边,一只脚曲起踩在榻沿,漆黑深邃的眼眸因为情动而浮出一层潋滟波光,其慵懒而又洒 的姿态带着致命的 引力。 赵欣然发现自己不能呼 了,只对视的短短一瞬间就憋得脸 通红,连忙 狈的低下头掩饰窘态。赵碧萱伺候的竟是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她何德何能!?名为嫉妒的情绪占据了赵欣然的大脑,听见帝王越来越 重的 息声,她略一咬牙便解开 带,往榻上爬。这种情香燃烧过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受它所控的人会得到无上快 ,并且出现记忆模糊的症状。 如此,她只在事后摆出痛不 生的姿态就成了。为了新晋虞国公的颜面,皇上必会纳了她。 她想得很美,却没料还未上榻就被帝王踹了下来,哑声命令,“来人,将她拖下去,唤赵玄过来!” 几名侍卫忙把人带走,并火急火燎的去找虞国公。 赵玄得令后匆匆赶到,甫一打开房门,就见帝王斜倚在软榻上,冲他勾手指,原本 是威仪的眼里遍布水汽,缓缓氤氲散开时竟似有星光在其中闪烁,令人目眩神 。赵玄呼 一窒,立即走过去跪拜,脸庞却正对着帝王摆放在软榻上没穿鞋袜的一双脚,其优美的形状、粉 的脚趾、隐藏在玉 肌肤下微微泛着淡青 泽的血管,都似最 致奢华的艺术品,叫人直想握在手中赏玩。 视线紧紧 绕在这双玉足上,赵玄哑声开口,“不知皇上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自是让你来灭火,否则我作甚故意沾染这一身催情香?周允晟双目赤红的暗忖,伸手拽住他衣襟,将他拉上软榻, 在身下重重吻去。 在此之前,赵玄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肢体上的接触,竟不知一个男人的 竟会如此柔软馨香,还隐有甜 的气息从他齿 间溢出,似 食了无数朵 红的罂粟。但无论这人如何美味 人,他都不能碰他,因为他是大齐的帝王,他承担不起后果。 赵玄意 推拒,却发现自己强壮地,能扼死一只猛虎的手臂竟一丝力气也无。 周允晟趁他失神的一瞬间扯开他衣襟,舌尖锲而不舍的想撬开他紧紧闭合的齿 。他喜 做 的时候同他接吻,那才算得上灵与 的结合,灵魂 的滋味往往比 体的 愉更令他痴 。但现在,他分明 觉到了 人的抗拒,没有 抚,没有拥抱,没有回吻,他直 的躺在 上,竟似个木头人,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周允晟慢慢停下来,双臂撑在他脸颊两侧,将灼热的鼻息 洒在他脸上。没想到昔 的 情狂也有变成柳下惠的一天,那他唤他来作甚?对着一 木头发情?他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滚出去!”他恼羞成怒的将人踹下榻,嗓音嘶哑,“回去问问你妹妹究竟干了什么好事!看在碧萱的面子上朕今 不会发作,你们好自为之!” 赵玄倒退着走出房间,当他关紧房门转过身时,被汗水打 的背部暴 了他内心剧烈的挣扎。若非拼命用内力 制住了身体的自然反应,他怕是会当场陷入癫狂。他冲六和略一点头,信步离开,步履看上去不疾不徐,实则心里却一浪高过一浪。什么叫做活 生香?他今 总算亲身体会了一遍,无需闭上双眼,帝王因情动而显得 绝世的脸庞便浮现在面前,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从上而下俯视他,一头瀑布般的青丝蜿蜒垂落,令他脸颊两侧因酥麻而失去知觉。当他伸出滑腻的舌头试图撬开他 瓣时,他差一点就翻身将他 住,把能想到的所有招数都用在他身上,让他 生 死、 罢不能。 但他是帝王,他绝不能碰他,否则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赵玄瞥了一眼因撤回内力而猛然弹跳起来的那处,心内燃烧起熊熊烈火,越发觉得焦躁恼怒。 赵欣然被几名侍卫押送回去,这会儿正伏在 上哭得好不伤心。李氏又气又急,一面拍抚女儿一面按 自己 口。下药不成反被皇上撵了出来,虽不至于丢了 命,但丢脸是必然的。现如今只希望皇上看在赵碧萱和儿子的面上莫要大张旗鼓的处置,否则女儿下半辈子便全毁了。 听见丫鬟的通禀声,李氏连忙 出去,火急火燎的询问,“玄儿,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看在赵碧萱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回。”赵玄捡了张凳子坐下,脸 越发 沉。身体的热浪退去,他才能静下心来好好回忆那人的一举一动。他将他拉上 时心里究竟想着谁?赵碧萱?之后发现自己掠的是个男人,这才踢他下来?好个看在赵碧萱的面子上,为了赵碧萱,他竟打算守身如玉吗?赵玄不明白自己在计较什么,却越想越是窝火,转回内间,发现赵欣然穿着一件极其轻薄 惑的红裙,脸 更黑了一层。 “来人,帮二小姐收拾收拾,送她去周家村。”文远侯府在周家村有一座庄园,来回京城至少要三天三夜,不算远,可也不算近,此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 赵欣然忘了哭泣, 出哀求的表情。 “玄儿,你这是要干什么?皇上都说了不计较,你作甚还把欣然送走?我不许!”李氏硬着头皮拦在女儿身前。但一帮仆妇却还是有条不紊的打来热水,拿来衣服,帮赵欣然整理仪容,更有几个丫鬟去了偏院打包行李。 “皇上嘴上说不计较,心里总归不舒服。若是咱们当真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必定会暗暗为我记上一笔。母亲若是希望皇上始终对我心存芥蒂,便只管把妹妹留下。”话音未落,赵玄已甩袖离开。 李氏思虑半晌,终是忍痛将又哭又闹的女儿送离。若是等到皇上和赵碧萱回 后再送走她,闻讯赶来的老东西怕是会亲手打断女儿一双腿。 赵碧萱为了保护母亲和弟弟,在文远侯府安 了不少眼线,赵欣然前脚离开,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脚便已传到她耳内。当初的卑微庶女现在是宠冠六 的贵妃娘娘,再也无需按捺脾气,是以,当晚全家聚餐时,她冲周允晟妩媚一笑,“皇上,臣妾的妹妹今年已经及笄,该许配人家了,您不若帮她赐婚?” “哦, 妃可有合适的人选?”周允晟不停往她碗里夹菜,笑得极其温柔宠溺。 李氏一颗心瞬间高高提起,用惊恐不安又略带祈求的目光朝主位上的女人看去。 赵玄低眉敛目,缄默不语,内心却因为帝王的风 多情而备受煎熬。他止不住的想,当自己离开以后,他是如何纾解的?会不会随便拉一个 女上 ?亦或将赵碧萱叫回来发 ?思及此处,他一双狭长凤目在媚态尽显的赵碧萱身上轻轻一扫,心尖忽然涌上一股戾气。 赵碧萱浑然未觉,柔柔笑道,“暂且没有合适的人选,待臣妾在京中寻摸一遍再与皇上商量。” 周允晟点头应允,老文远侯喜不自胜的道谢,还押着李氏一块儿奉承。 赵碧萱抚了抚一丝不 的鬓角,曼声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末了再未说些什么。她只需让李氏知道——如今她女儿的婚事,儿子的前程,都捏在她手心,所以别在她身上动歪心思,更别在母亲面前摆正室嫡 的款儿。眼下谁比谁高贵已经一目了然。 第159章 15.4 用罢晚膳,离回 还有一个时辰,周允晟刻意把赵碧萱的弟弟赵继东叫到跟前考校学问。赵继东学识渊博, 格圆滑,即便是第一次面圣,却也不卑不亢,态度从容。周允晟记得上辈子他中了探花,之后在他的扶持下一路攀升,虽没得到文远侯的爵位,却凭自己的能力做到一品大员。他一面应付自己,一面却又为恭亲王效力,连恭亲王入京勤王的檄文都是他亲笔所作,堪称辞藻华丽,震耳发聩, 引了一大批文人追随。 这辈子重生,周允晟打算推他一把,直接将文远侯的爵位赐给他。原本应该属于嫡子的爵位被庶子夺走,一个妾室还公然提为平 在自己头上,心 高傲的文远侯夫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嫡庶不分乃 家之源,周允晟只需让文远侯府从一个利益整体切割成互相仇恨的双方,赵玄自然会选择好站队。周允晟没想过剥夺他军权亦或是打 ,也许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恭亲王与赵碧萱的关系,但凭他的 明,早晚有一天会看出来。若是在那种情况下他还坚持支持恭亲王,周允晟也无话可说,只能承认他们才是真 ,他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也便罢了。 越想心中越是憋屈,周允晟简单考校几句就命人去准备銮驾。 “皇上,继东的学问如何?有没有松懈?”赵碧萱走在他身边,用言语试探。弟弟不 就要参加会试,若能得皇上一两句夸赞,说出去也是一项资本。 “继东不错,是个人才。”周允晟扯了扯嘴角。 说话间,銮驾已经备好,周允晟跨上台阶时脚步略微一顿,冲跪在门前的赵玄招手,“虞国公,你过来。” 赵玄低眉敛目的走过去,躬身询问,“皇上有何事要 代。” “朕今 头脑不清认错了人, 卿莫要记挂,需尽快忘记才好。”周允晟将手扣在他肩上,嗓音低沉,“你可明白?” 赵玄 下心中戾气,毕恭毕敬的答道,“微臣明白。” 周允晟皮笑 笑的扯了扯 ,转身入了銮驾。赵玄真是好样的,以往恩 两不移时腆着脸说一看见自己就会硬,今世可好,他那般挑逗,他都能无动于衷,害得他自个儿差点 出血来。这笔账且先记着,早晚要让赵玄也尝尝被憋死的滋味! “起驾回 。”他咬着牙 下令。 ----------- 将妾室公然提为平 ,这是对宗族礼制的挑战,许多官员上书谏言,却都被周允晟一力 下,大半个月后也就消停了。周允晟素来 岗敬业,上辈子当了大齐国的皇帝,他也想好好管理国家,但无奈反派系统总是颁发给他一些奇葩任务,譬如‘传赵碧萱侍寝’、‘暗杀齐瑾瑜’、‘增加太后仇恨值’等等,竟一点干正事的空闲也不留给他。 系统还让他把几个大案子 给齐瑾瑜处理,让齐瑾瑜狠狠赚了一把民心,完全是 着他往作死的道路上走。 这次回来,没了系统的辖制,但凡他在皇位上坐一天,就要管理好这个繁荣中隐现动 的国家。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摸清朝堂动向和文武百官的底细,这才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整治。于是朝臣们发现 子开始难熬了,以往上朝是点卯,只需站在殿上充数就成,皇上略垂问几句就把要紧事扔给几位重臣处理,然后自己回 陪伴贵妃,现在却让大臣们在开朝前两刻钟内将折子递上去,待他阅过后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一一处理,且还需将责任落实到确切的某一位大臣身上。 若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该政务得不到解决,这位大臣便在皇上和吏部记了名,莫说升迁,别被降级都算是好的。如此过了一个月,朝堂的风气焕然一新,再不复之前浑水摸鱼,尸位素餐的 象,但凡皇上有令,必会落到实处,令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大 惶惑。 这 朝上,户部尚书便倒了血霉,分明是属下监管不力致使库银 失,皇上却将他揪出来好一番责骂,气得狠了还把一方砚台砸下,染了户部尚书一身墨点。皇上威严 盛,且言辞犀利针针见血,把一干朝臣训斥的像鹌鹑一般,俱都垂着脑袋缩着肩膀,大气儿都不敢 。 然而赵玄却是个异类,隐在一群老臣身后,从空隙中偷觑帝王容颜。他让他把那天的事忘掉,但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如何能忘?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梦回当时的情景,将 无双的帝王 在软榻上狠狠顶 。他是大齐的主宰者,骨子里自然十分高傲,一面用愤怒的目光瞪视他,一面又落下意 情 的眼泪,时而更有高高低低的呻 从殷红似血的 瓣中溢出,令他血脉偾张,不能自抑。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