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充幸灾乐祸地一拍大腿:“看吧,我就说狐狸尾巴迟早会 出来,这两人先前和好都是装的!得亏他俩能忍到现在。” 孔桂本想附和他,好在开口前抬头看了一眼曹昂 沉的脸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不一定吧。” 曹昂面 稍霁。 夏侯充用胳膊肘捅边上默默围观的司马懿:“你说呢?” 司马懿初来乍到,当然不乐意得罪任何人:“清者自清。” 夏侯充晕晕乎乎,挠挠脑袋,抬起眼皮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诸葛懿是吧?” 司马懿气得七窍生烟:“若我是诸葛懿,那你岂不是叫司马充?” 神特么诸葛懿,他还司马亮呢! 夏侯充这才想起来:“失敬失敬,是我搞混了,原来你姓司马啊。” 片刻,他又暗戳戳地凑过去:“听说荆州有个友人很多的隐士哦。” 司马懿纠正道:“那是个友人很多、却都被带去了许都的隐士。” 谁都拐得走,就连黄月英都能拐走,唯有诸葛亮的书童拐不走,若真的要带走他,除非先确保诸葛亮在自己那儿。 这么一来,曹初当初的那句“书童”就有些深意了。 司马懿细细回忆当初的场景,开始脑补各种 谋论。 许都城外。 小童拽着诸葛亮的袖子,吭哧吭哧地跟在他的身后。 诸葛亮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让体力不支的小童歇息一会儿。 临近冬 ,气候寒冷,从南方才来不久的士人没那么抗冻,基本上裹成了一个球,而诸葛亮却是宽袍博带,面如冠玉,远远往上去,竟不似凡尘中人。 ……然而这却也使得他十分显眼。 就当诸葛亮靠近城门的时候,突然听到空气中远远飘来的一句:“诶,元直啊,你看那边的人怎么这么眼 呢?” 石韬一惊,大声呼唤:“哎,孔明啊!我们可想死你啦!” 孟建讶异:“孔明来了?赶紧去喊庞士元!” 石韬犹豫:“你确定要喊他?” 孟建语重心长道:“如果我们不去通知他,徐元直也会去通知的。” 崔钧还在研究屯田,没跟他们在一块。 半晌。 诸葛亮正沿着许都城墙观察周围地势,谁知头顶上传来几道 悉的声音:“孔明!” 诸葛亮仰头。 城墙上正趴着许久未见的几个友人,探出脑袋来看他,面上 是喜 。 诸葛亮的眸中浮上喜意,冲他们笑了笑。 那些个探出的脑袋突然收了回去,没过多久,城门那儿突然走出几个 悉的身影。 诸葛亮面带微笑,正准备上前跟他们叙叙旧。 徐庶捋着长须,率先开口道:“御史台待遇极好。” 诸葛亮眨眼——这开场不对啊! 石韬真诚道:“尚书台需要你!” 孟建仰头:“没错,别管他们御史台,来尚书台!有关熏香的问题都可以去问荀令君。” 庞统慢悠悠:“别信他们的,我今 便同你说句实在话,还是丞相府最好升迁。” 徐庶石韬孟建各自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好歹尚书台和御史台都在许都,可丞相府却是在更远的邺城! 诸葛亮无力地辩解:“……我只是来这里隐居的。” 曹子劭把许都吹得天花 坠,他如果不来核实一下真伪,的确对不起曹初这些年的努力啊。 徐庶眉头一蹙,上前问道:“真的吗?” 石韬疑惑,上前一步:“荆州隐居不好吗?为什么决定来许都隐居?” 庞统眯眼,缓缓迈出步伐:“许都有皇城,不够低调,不如去邺城隐居吧。” 孟建叹气,拍拍他肩膀:“孔明,我们很想你啊!” 小童睁大眼睛望着一群眸中发亮的友人们慢慢围拢过来,神情渐渐变得惊恐。 诸葛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小童咬咬牙,突然一把扯住诸葛亮的袖子,转身就跑! 第78章 曹初装睡 现在的局面是, 小童拼命拽着诸葛亮在前面跑,后面一堆人在追。 诸葛亮的友人到底还是给他面子的, 并没有做出不顾本人意愿就强行把人带走的事。 小童跑到城外田边,友人们也不追了,是以这二人终于能 上口气。 诸葛亮望着周围的景象,开口道:“便在此地隐居吧。” 小童点点头:“嗯, 先生说在这里就在这里。” 崔钧的声音跟催命似的飘过来:“咦,这不是孔明吗?你既然来了, 不若来与我一道研究屯田如何?” 诸葛亮:“……” 这 子没法过了! …… 曹初固然恼怒郭嘉瞒着她喝酒的事, 但这件事其实没那么严重,不至于使她如此大动肝火。 她更气的是郭嘉和曹昂联手欺瞒她。 平心而论,曹昂对这件事隐瞒的, 他没有做到瞒天过海,很多时候都 出过破绽, 对于这一点, 曹初心底不是没有怀疑。 可一旦经过曹昂信誓旦旦的保证,哪怕始终心存疑惑、云里雾里, 她也不想去追究了。 不是不能,是不想。 将军府。 曹初将酒坛子放在曹昂面前, 认真看着他。 曹昂最怕的就是她沉默,若是曹初发脾气他还有办法,但是沉默不行。 哪怕夏侯充还想嘀咕两句, 在察觉到曹初滔天的怒意之后, 也着实不敢开口了。 无需多做解释, 仅仅一坛酒掷在那里,曹昂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是同母兄妹,这就注定曹初与他的关系打娘胎里起就极为亲善,十几年来,这两人几乎从没红过脸。 唯一的一次,还是当年曹 回乡征召人马、再去陈留起兵的时候。 那时正值董卓 京,曹 不愿应允董卓的征辟,改名换姓逃出洛 ,跑到家乡谯县征召人马。 谯县在豫州,当时的豫州牧黄琬是董卓的人,抓曹 可积极了,一听曹 回到家乡就立马派人过来逮。曹 有个养子曹真,他的生身父亲就是被豫州牧摁死的。 作为曹 的家小,曹初他们自然也不会被放过,若不是曹昂,恐怕这会儿曹初的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 所以曹初坑谁都不会去坑曹昂。 曹昂把人都赶走,只剩他和曹初:“抱歉。” 曹初问道:“为什么?” 曹昂犹豫半天:“没有原因。”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曹初平静道。 都这个时候了曹昂还不说实话! 曹昂叹气,终于肯解释了:“子劭可还记得你定亲时与我说的话?” 曹初愣了半天才想起她给自己编剧本唱了一出大戏的事儿,心中腾起不妙之 :“你为了堵上他的嘴,就这样?” 曹昂微微颔首:“是大兄错了……” 曹初:“……” 原来是自己坑自己。 明白事情的原妥后,她整个人飘飘忽忽地出了将军府。 等她回府想找郭嘉质问时,发现人不见了。 夜已深。 提心吊胆地沐浴完毕,曹初蹑手蹑脚进了里屋。 没人,很安静。 她松了口气,往 榻上一趴,发丝的水珠滴滴答答滑落下来,沾 一小片被褥。 一阵脚步声传来,曹初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郭嘉命人搬过火盆,将她的身子挪了个位置,开始给她烘干头发。 曹初始终闭紧眼睛没反应。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嵌入墨 的发丝,慢慢梳理。 火盆很暖,郭嘉没放的太近,生怕碰着她的发丝。 “ 着发就睡,你可真不怕着凉。”郭嘉笑叹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曹初努力维持着均匀的呼 ,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这狐狸看出半点端倪。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