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在眼里看见了连藏都藏憋不住,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的……狂喜。 五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的程矜,一手按着 头发上的 巾,一手拿着手机,视死如归地按了个回拨。 电话响了很久,到她都以为不会有人接了,才被接通。 “喻铮几点降落,回帝都还是楠都?” 那头静了几秒,传来一个弱弱的女声,“……矜矜姐,冬哥他刚回来,去洗澡了。” 声音通过电话有点儿改变,但语气不会变,程矜认出南柔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黎易冬跟老爷吵了架,却没有来投奔自己,是因为开了一小时车、跨了半座楠都城市跑去南郊小别墅了。 而他之前就说过,会把南柔安排在那里。 “谁的电话?”那一头黎易冬的声音远远传来。 “矜矜姐的,”南柔又对程矜说,“冬哥来了,我把手机给他。” 黎易冬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却没听到程矜说话。他这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正经,但做了这么些年记者,心思缜密得很,顿时心知肚明,起身走了几步,大概是避开了南柔,低声说:“矜矜,你说话啊。” “你跟阿柔两个人住?” “这边七八间房,互不干扰。” 话是真话,但到底是年轻男女,又不是男女朋友…… 程矜喝了口冷水,原本的忐忑被这个发现 得更加心慌意 ,“阿柔之前吃过许多苦,现在被你带回国,看你难免有光环,就算喜 上你也不奇怪。但是她跟之前你相处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她不是可以陪你走一程就好聚好散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头安静了一会,黎少爷低声说:“我知道。” “而且阿柔才十七。” 言外之意自然是小姑娘还未成年,黎易冬你可千万别他|妈犯浑! 哪知黎易冬竟说:“其实十七也不小了。我还记得,你十七岁的时候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不花你爸一分钱,而且跟我说,这辈子你都不需要所谓 情。” 程矜把玩着空杯子,“所以我食言了,你看,十七还是小孩子,立起来的flag都是要被推倒的。” “好了,我有数……阿柔就是我妹子,跟你一样,当亲妹子看。”黎易冬的语气有点焦躁,“还没问你呢,给我电话什么事?” 程矜这才想起初衷,清了清嗓子,“……那谁,什么时候降落?” “十二点左右吧。” “帝都?” “楠都。” …… 夜深人静,程矜躺在 上,裹着薄薄的毯子,放在枕边的手里握着手机, 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还穿着海曼窟外的那身红裙,风很大,她站在高岗上,远远地看着被封锁的防空 ,猎猎风声掩盖了周遭的“撤退!撤退”…… 她手里捏着喻铮的身份识别牌,心中默念着,你回来呀!只要你回来了,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让我一辈子都留在托坎陪你都行—— 突然,一阵惊天巨响,火光从海曼窟的上方升起,黑烟霎时弥散。 因为 口窒息般的疼痛,程矜瞬间就被惊醒了,这才发现是一直握着的手机从 头滑落,砸在地板带来的响声。 屏幕上显示,时间是凌晨2点。 喻铮应该已经降落了。 程矜翻出那个月夜的头像,想要发点什么,又想起自己在海曼窟外发的狠话—— “谁再主动联系谁是小狗!” 她将挡住视线的头发往耳后一 ,咬了咬牙,敲了一个字,按下发送。 【骄矜的矜:汪】 手机只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就在安静的卧室里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程矜滑下接通,低沉带笑的男声顿时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仿佛就在她心尖上低语,“还没睡?” 程矜按住 口,强迫自己显得跟他一样云淡风轻,“嗯。” “那正好,”喻铮简单干脆地说,“我半小时后到。” 28、情深义重(1) ... 门铃响的时候, 程矜正在梳妆镜前,试穿之前从某宝买回来还没拆的睡衣。 铃声响起,程矜愤愤然地对着镜子里吊带睡衣前襟的红 阿狸叹了口气, 又忙着把刚刚换下来的圆领直筒睡衣、卡通短 家居服…… 到落地镜后。 路过玄关旁的镜子, 她将吊带朝肩旁拉了拉, 松松垮垮地挂着,若有似无的 人,可等她去拧门锁的时候,又慌张地把带子拉回了原位,甚至还将领口又往上拉了三公分。 也不知道在怕什么……程矜默默唾弃自己。 等门拉开了, 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怕的是什么—— 怕自己忍不住, 把对方……咳咳。 “来了啊。”程矜捺着 子, 转身将人让进来,一并跟着男人入内的还有夏末炎热微 的空气。 小小的两室居里,气温瞬间就高了起来。 喻铮从黑暗的楼道走进玄关,顺手关上了房门, 头顶的灯光照在他黑 的短袖t恤和袖口下结实的手臂上, 有种难以言喻的 迫 。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