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烟浅笑道,“不妨事,妖魔鬼怪看到我自会绕道。” 她说的虽然是玩笑话,可是也是事实,故而便与老嬷嬷一同出去,她便领着芸香与碧云往后山去了。 等入了后山,碧云还是有些害怕的,紧紧地抓着芸香的手臂,三人便慢悠悠地上了山。 冷冽地寒风 面吹来,呼啸的风声像极了索命恶鬼的低吼声,只听到“咯吱”一声,碧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缩在了芸香的怀里。 芸香低头看了一眼,“不过是将树枝踩断了。” “吓死我了。”碧云低头一看,这才拍着 口松了口气。 慕梓烟转眸看了一眼碧云,而后继续向前走,只等到三人进入后山深处,并无任何地发现。 芸香见状,低声道,“大小姐,如今山中的积雪还很厚,即便有足迹,也被盖住了。” “恩。”慕梓烟点头应道,“回去吧。” “是。”芸香应道,随即三人便往回走。 等回了 殿之后,碧云连忙 下身上的袄子,而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上前伺候,“大小姐,这大白 的的确没有任何地发现。” 慕梓烟浅笑道,“我不过是好奇走了走。” “大小姐晚上可还去?”芸香端上香茗,低声问道。 “不去了。”慕梓烟摇头,“等着凶手来便是。” “啊?”碧云看着慕梓烟,“那凶手会上当吗?” “既然入了后山,想来那凶手必定会怀疑,是不是那 女死之前将她在后山发现的东西告诉了我,故而我才会去后山。”慕梓烟淡淡地说道,“若他不想让任何发现后山的秘密,自会前来。” 碧云点头应道,“大小姐说的是。” 故而这一 便如此过去了,慕梓烟打坐了一整 ,依着如嫔送的那秘籍修炼内力,的确大有长进,如今也能飞檐走壁,却不甚 练,也只能稍微飞一会。 直等到夜幕降临,慕梓烟一早便用过晚饭,如今正斜靠在软榻上,身后盖着暖和的毯子,手执一本书卷看着。 碧云与芸香二人自是坐在对面的矮榻上,正在打络子。 外头的冷风击打着窗棂,发出剧烈地响声,寝室内却甚是温暖,显得甚是静谧。 慕梓烟看得有些倦了,便收起书卷,自行洗漱便要歇下。 芸香与碧云自是伺候在旁,等帷幔落下,慕梓烟躺在 榻上,一旁的长案上染着一 蜡烛,寝室内透着昏暗的烛光。 碧云与芸香二人轮 守夜,今夜乃是芸香,碧云便早早地歇下了,芸香自是躺在寝室外头的隔间内矮榻上,也便睡了。 直至半夜,一阵冷风席来,便见一道黑影自窗外飞身入内,快速地落下,手中更是多了一把冰冷地长剑,等行至 榻旁时,挑开帷幔,便看到 榻上躺着的慕梓烟,他拔出冰冷的剑,便朝着慕梓烟刺去。 慕梓烟猛地睁开双眸,那人自是愣了一下,她便抬手将准备好的药粉向他撒去,那人连连向后退去,接着破窗而出。 慕梓烟随即起身,芸香已经撑着灯盏走了进来,便瞧见打开的窗户,冷冽地寒风吹入寝室,芸香也忍不住地一阵哆嗦,连忙放下灯盏,上前将窗户合起。 慕梓烟笑着拍手下了 榻,嘴角勾起一抹 魅地笑意,“身手不错,不过还是 了些。” “大小姐,您适才太危险了。”芸香见她心情极好,便低声说道。 慕梓烟浅笑道,“去将人带过来。” “是。”芸香应道,随即穿上袄子,便出了 殿。 过了一会,隐一已经将人丢了进来,他瘫软在地上, 本无法动弹。 慕梓烟半蹲着,盯着那人瞧了一眼,“倒是个不知轻重的,后山的秘密是什么?” 那人闭着眼睛不说话,慕梓烟浅笑道,“嘴硬?很好。” “大小姐。”碧云已经端着一盆红的东西过来。 慕梓烟看着她,“灌进去。” “是。”碧云低头瞅了一眼,便半蹲着将那盆红的东西灌了进去。 那人顿时 脸通红,像是在 火一般,他剧烈地咳嗽着,抬眸怒视着慕梓烟。 慕梓烟冷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说,否则外头的那一大缸在等着你呢?” 那人却在此刻突然站了起来,而后便朝着慕梓烟冲去。 慕梓烟挑眉,未料到他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拼死一搏,她连忙向后一退,这些时 的内力可不是白练的,故而便躲开了他的突袭。 那人却不气馁,当下便又冲了过来,不过却被隐一一脚踹倒在地,慕梓烟低头看着他,“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人双眸闪过一抹狠辣,比起被灌进的辣椒水还毒。 慕梓烟也不过是玩心大起,见他不知好歹,便也没有了玩的心思,淡淡地说道,“这后山里头住着一个人。” 那人双眸闪过一抹惊讶,而后扭头上去看她。 “此人还是个女子。”慕梓烟继续说道,“应当跟你有血亲关系。” “哼。”那人冷哼一声,只觉得那鼻翼间亦是能 出火来,火辣辣地疼。 慕梓烟转身看向已经入内的老嬷嬷,随即上前,“嬷嬷,此人嬷嬷可认得?” “容老奴看一眼。”老嬷嬷上前仔细地打量着,双眸闪过一抹惊讶,转身看向慕梓烟,“有些面 。” “嬷嬷若是认得,看来我猜测的不错。”慕梓烟看着这男子,而后又看向老嬷嬷,“我记得当年随嬷嬷前来守灵的还有皇后娘娘跟前的贴身 女。” “正是,不过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便走了。”老嬷嬷想起当时的情形,也忍不住地 叹道。 “她并非真死,而是假死。”慕梓烟看着老嬷嬷说道。 “假死?”老嬷嬷不解地看着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惊讶,再仔细地看向眼前的男子,“莫非?” “既然来了,姑姑便现身吧。”慕梓烟低声道。 便瞧见一道身影落下,身上穿着的乃是一件素白的衣裳,容貌透着些许的苍白,面 也有些冷,待看见老嬷嬷时,双眸微敛,垂眸道,“嬷嬷。” “你……你怎么会?”老嬷嬷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守着,未料到她还活着。 “还请嬷嬷莫要怪罪。”她连忙跪下,低声道,“当年奴婢与皇陵内的一名侍卫私通,后来奴婢便发现有了身子,那侍卫也在一次意外中死了,正巧那个时候,奴婢的事情被容妃娘娘发现了,她便来寻了奴婢,让奴婢说出皇后娘娘墓葬的秘密,奴婢怎能背叛皇后娘娘,故而便假死,夺过了容妃娘娘的追杀,在后山之中躲了起来,偷偷地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与他一同暗中守护着皇后娘娘。” “那这孩子?”老嬷嬷看着那男子,如今算来也有十六岁了,她不 叹道,“他可知晓?” “不知的。”女子垂眸道,“奴婢即便是死也不会说出秘密,若是嬷嬷不信,奴婢便即刻结果了自己。” “娘……”那男子沙哑地喊道。 女子转眸看着他,“孩子,你答应过娘什么?” 男子垂眸,缓缓地闭上双眸。 老嬷嬷便看见她抬起手便朝着自己的面门打去,老嬷嬷抬手将她的掌风劈开,“你既然活着,这些年在后山自是吃了许多的苦。” “嬷嬷,奴婢不苦。”她名叫绫儿,乃是皇后身边最亲近的婢女,自幼便陪着皇后,想来皇后的秘密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她为了保守秘密,不得不躲在后山之中,如此便是十几年,这份忠心,又有几人能够坚守做到。 而眼前的老嬷嬷与绫儿便是如此,可见这已故的皇后娘娘自是不凡之人,只是她为何会故去,而她又留下了什么秘密呢? 慕梓烟暗自思忖着,抬眸看着绫儿,又看向眼前被她管了辣椒水的少年,她嘴角一撇,“灵姑姑起来说话吧。” 绫儿抬眸看向老嬷嬷,又看向慕梓烟,“这位是?” “她是慕大小姐,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若不是她提点,我怕是早已经将皇后娘娘的墓葬封起来了。”老嬷嬷看着绫儿说道。 绫儿转眸看着慕梓烟,随即上前行礼,“奴婢见过慕大小姐。” “姑姑不必多礼。”慕梓烟看着她,接着说道,“后山太危险,姑姑还是莫要再继续住着了。” “可是这皇陵内奴婢自是住不得得。”绫儿抬眸看了一眼少年,“奴婢本该一早便去陪皇后娘娘的,可是偏偏放不下他。” 慕梓烟转眸看着那少年,“敢问姑姑,他叫什么?” “云飞。”绫儿低声回道。 “倒是个好名字。”慕梓烟点头应道,“若是姑姑放心的话,可否让云飞前去温泉庄园?” “温泉庄园?”绫儿双眸闪过一抹亮光,看向慕梓烟,“难道是……” “正是姑姑所想的温泉庄园。”慕梓烟低声说道。 “若是如此,那奴婢便多谢慕大小姐。”绫儿自是知晓那温泉庄园,她虽然躲在后山,可是为了生存,自是也要偷偷地溜下山去,自是听说过的。 云飞明显一愣,通红着脸扭过头冷哼一声,不理会她。 慕梓烟知晓他这是气她竟然灌辣椒水,她浅浅一笑,而后说道,“容妃知晓姑姑去了,如今姑姑待在皇陵内,容妃自是不会察觉,不然姑姑便陪着嬷嬷吧。” “可是万一被……”绫儿担忧道。 慕梓烟接着说道,“姑姑大可放心便是,如今姑姑样貌怕是也与从前不同了,即便容妃瞧见,自是认不得的。” “慕大小姐说的极是。”绫儿点头应道,随即说道,“慕大小姐当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云飞见自己的娘夸赞慕梓烟,他冷哼了一声,当下便抬步向外走去。 慕梓烟见他如此,挑了挑眉头,“看来生我的气了。” “他整 待在后山之中,除了奴婢之外,并无其他人与他说过话,故而这 子难免有些木讷,加之奴婢当时生他的时候乃是冰雪天,后头他又高烧不退,这心智比寻常的孩子稍微晚了一些。”绫儿说着,这心里便越发地难受。 慕梓烟当下便明白了,怕是这云飞开智较晚,故而如今的心 也不过十岁,她看向绫儿,低声道,“姑姑莫要担心,我瞧着云飞这 子倒是不错的。” “若是慕大小姐真的能送他到温泉庄园,也算是了了奴婢的一桩心事,即便 后去了,他也不至于孤苦无依的。”绫儿说着便朝着慕梓烟跪下,行了大礼。 慕梓烟连忙抬手将她扶起,“姑姑莫要如此。” 老嬷嬷自是未料到绫儿还活着,如今 慨不已,自是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是皇后墓葬她们必定是要守住的,若是当真守不住,自是要与墓葬一同去的。 她抬眸看向慕梓烟,只觉得这慕大小姐当真是聪慧,能够知晓绫儿的顾虑,如此一来,绫儿也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一夜折腾之后,慕梓烟当下便命白玄将云飞带走,奈何云飞却死死地抓住石柱不肯离去。 绫儿上前安抚着他,自是让他好好地习武,云飞这才点头答应,便不舍地跟着白玄去了。 慕梓烟也算是得到了意外的收获,皇后墓葬的秘密,不管是什么,她自是不会让别有用心之探去,即便最后她也不知,她自是成全了老嬷嬷与绫儿对皇后娘娘的忠心。 慕梓烟出了皇陵,便戴了吕二娘的人皮面具回了京城。 直等到入了京兆尹府衙,张宗便拽着她出了府衙,前往雷侯府。 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疑惑,“我刚回来,就不能让我 口气?” “十万火急。”张宗看着她说道,“正巧你来了,便一同去瞧瞧。” “发生了何事?”慕梓烟见张宗面 冷凝,低声问道。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