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成为累赘。”齐雪儿严肃地说道,而后几人便一同在隐一的护送下,安全地抵达了远处的宅子。 而此时,天空中发出那声鸣响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便见无数地白影突然落下。 有一道白影更是钻进了船舱里头,不到片刻,慕梓烟便听到上头传来扣底板的声音。 “小心!”章仚连忙上前护在慕梓烟的前面。 慕梓烟低声道,“应当是温泉庄园的人,我去看看。” “我去。”齐轩却不放心让她冒险。 慕梓烟也不阻拦,齐轩上前,而后将底板打开,便瞧见上头的白影,转眸看着慕梓烟,“是温泉庄园的人。” 那白影旋身落下,而后恭敬地半跪在慕梓烟的面前,“属下见过主子。” “主子?”慕梓烟这下有些奇怪了,不过是给了一块令牌,她何时变成主子了。 “公子有令,您 后便是属下等的主子。”那白影低声说道,“您唤属下白玄便是。” “白玄,这外头的人一个不留。”慕梓烟沉声道。 “是,属下护送主子离开。”白玄低声说道。 “你将船舱内的火扑灭便是。”慕梓烟继续说道。 “是。”白玄领命,随即便飞身而出。 慕梓烟转眸看着他们,“走出去,比逃出去要威风的多。” 此话语气轻快,更显得有些俏皮。 不过他们的心思也越发地沉重了,未料到楚烨竟然将温泉庄园的一千余人都给了慕梓烟,而且,认她做了主子,那么,这温泉庄园岂不也是慕梓烟的了? 慕梓烟见他们面 凝重,不由得笑道,“有何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是你杀我夺的事儿。” “你倒说得轻巧。”慕凌轩上前摸着慕梓烟的发丝,“此事皇上知晓了,万一问你要那令牌使使该如何?” “那又能如何?”慕梓烟嘴角一撇,“那也要看皇上有没有那个能耐使了。” “好大的口气。”慕凌轩却不觉得慕梓烟这话是童言无忌。 慕梓烟浑不在意,随即坐下,径自倒了一杯水,“皇上知晓是迟早的事儿,不如这样被知道了,也不过是以为我与楚烨有些关系,才暂时将那令牌 给我罢了,你们不说,皇上又怎会知晓我是温泉庄园的主子?” “这倒也是。”齐轩转眸看了一眼章仚,“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你相信便好。”章仚对君千皓是忠心的,可是,他也很清楚,这一刻,他的心里也多了个人去保护。 慕梓烟是不知道,经历了接连这几 件事情之后,章仚对她竟然生出了情愫来。 钟璇斜靠在软榻上,透过船舱的窗户看着外头越发烧得汹涌地大船,眼看着便要烧成灰烬了,可是突然涌现了出许多的白影来,而且,他们犹如一道道白 的盾墙,竟然将艘大船围了起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火光渐渐地消散了,到最后变成了零星点点,直至熄灭。 “不可能!”钟璇腾地站了起来,而后冲出了船舱,便看见远处的大船虽然被烧成了黑炭,可是她派去的人也随之变成了灰烬。 她双眸微眯,便看见手下落下,“主子,那些是温泉庄园的人,他们将火给扑灭了,而且将属下派去的人都杀了。” “废物!”钟璇气得一手拍在船头的栏杆上,双眸迸 出浓烈地火焰。 冷寒峰走了出来,不知为何,看到那艘大船的火焰渐渐地被熄灭,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地笑意,只觉得事情越发地有趣,“璇儿,你遇见对手了。” “对手?”钟璇冷哼一声,“今 算她侥幸,下一次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钟璇蓦然地转身,重新钻进船舱,船缓缓地划动,离开了湖面。 慕梓烟 觉到了热气渐渐地消散,她随即打开底板,便走了出去。 一行人出了船舱,看着眼前黑 地被烧得零零碎碎的大船,慕梓烟转眸看向齐轩,“表哥,我这生辰过得可算是惊心动魄。” “难得难得。”张宗却在一旁附和道。 慕梓烟低笑道,便瞧见白玄落下,“主子,这些杀手查不到来历。” “无妨。”慕梓烟看向白玄,“都回去吧。” “是。”白玄也不敢迟疑,便领着人消失在夜 中。 慕梓烟转眸看着不远处缓缓移动的船,嘴角勾起一抹 魅地笑意,转眸看着他们,“今夜不能回府了,等明儿个一早再回去吧。” “只能如此。”如今天 已晚,湖上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张宗又有的忙了,他们如今也是回不得的。 等靠岸之后,芸香与碧云连忙赶了过来,“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无妨,她们呢?”慕梓烟低声问道。 “大表小姐带着候大小姐跟苏大小姐,吕姑娘去了不远处的宅子里头了。”芸香低声回道。 “恩。”慕梓烟点头,“那我们也去宅子里头歇息一晚。” “是,奴婢引路。”芸香连忙应道,便提着灯笼走在前头。 慕梓烟走在草地上,抬眸看着 天的繁星,身上衣裙上沾染上了灰尘,脸颊上也有一些黑灰,她嘴角却始终挂着恬淡地笑容,深深地 了口气,“已经子时了吧。” “大小姐,刚过子时。”芸香低声道。 “恩。”慕梓烟嘴角地笑意越发地明媚,跨过了十岁,往后的路必定会更加地 彩。 她知晓自己算是彻底地重生了,她真的还活着,实实在在地活着。 众人见慕梓烟笑得甚是灿烂,齐轩低声问道,“表妹可是想到了什么?” 慕梓烟转眸看向齐轩,浅浅地一笑,“子时一过,我便十一了,自然是高兴的,可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倒是,看来今夜要庆贺一番。”章仚在一旁附和道。 “不如留在下回。”慕梓烟低笑道,“留在明年我的生辰上。” “好。”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慕梓烟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幸福的,前世自十岁之后,她便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以为寻到的良人,却也是豺 ,她挣扎着过了一生,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可是这一世,她迈过了十岁,跨向了她崭新的人生。 她有亲人,有朋友的陪伴,她会牢牢地抓住眼下的幸福,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的破坏。 待入了宅子,齐雪儿得了消息,已经在宅子外等她,见她前来,连忙 上前去,适才强 的镇定在此刻土崩瓦解,连忙扑倒在慕梓烟的怀里哭了起来。 齐玉儿也跟着上前,拽着慕梓烟的衣袖,“大表姐,你总算回来了。” 慕梓静看着眼前的齐玉儿,心里的伤痛好像在 地平复,她抬手摸着齐玉儿那哭得 脸泪痕的脸颊,笑着说道,“放心,我没事的。” “恩。”齐玉儿点头。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福大命大。”吕娘子上前看着她,眼眶也跟着泛红。 她知晓,在刚才那样的情形下,她们都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是懵的,可就是在那般地境地下,慕梓烟却率先考虑着她们的安危,将她们安然无恙地送了出来。 侯依依与苏沁柔二人上前也围住了慕梓烟,这下子,身后的四人便彻底地无视了,很多时候,他们已经麻木了,在世家的责任面前,亲情、兄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要做的便是让自己的家族繁荣昌盛下去,那么便要谨言慎行,想着如何的算计,如何地得到最大的利益,可是往往如此,他们变得越来越孤独,那是一种来自于心灵的空虚与 茫,他们不知道身边的人对自己是几分地真心,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身边还会有谁死去。 慕梓烟当然是知晓这些痛苦的,所以,前世的慕侯府给与了她最幸福的时光,爹爹娘亲、哥哥,他们将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可是却没有教会她识别人心,没有教会她如何面对痛苦跟磨难。 她一步一步走到最后生命的终结,那一刻,她依旧怀念的是十岁之前的美好时光。 那时的她就像现在这样,有亲人有朋友。 慕梓烟抬眸看着她们,“进去吧,若是再哭下去,明儿个可是没法见人了。” 齐雪儿见慕梓烟打趣着她,连忙 泣着用丝帕擦着眼角的泪痕,“大表姐,进去吧,赶紧去去晦气。” “这才对嘛。”慕梓烟笑着拉着齐雪儿的手,几人便说说笑笑地回了宅子。 章仚看着眼前的她们,转眸看着齐轩与慕凌轩,“倒是怀念起我们儿时的时候了。” 齐轩温声道,“你何时也变得这般 慨了?” “ 动。”章仚转眸看向齐轩,“走吧,明儿个上朝,怕是又会惹来风波,你我可要想好说辞才是。” 慕凌轩看着他们,“照实说,这种事情瞒不住的。” “倒是如此。”齐轩应道,而后说道,“怕是今夜,又有不少人夜不能寐了。” 章仚也随之一笑,四人便一同回了宅子。 慕梓烟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前往厅堂之后,便瞧见众人也都换了衣服,因着适才的事情,反而众人都毫无睡意,索 便坐在一处闲聊起来。 “哎呀,那转盘是不是也被烧了?”苏沁柔一惊一乍地说道。 “烧便烧了,我再重新做一个便是,放心,少不了你的。”慕梓烟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笑着说道。 “不过可惜了。”苏沁柔幽幽地叹了口气。 “大表姐,今夜之事是何人所为?”齐雪儿却始终放不下心来,想着这京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胆大之人,公然行凶。 慕梓烟低笑道,“你这丫头,此事你无需 心,一切由张大人呢。” 张宗垂眸不语,不过却陷入了沉思。 章仚抬眸看着他们,“不如讲些有趣的事儿吧。” “是啊,何必想那等子晦气之事。”苏沁柔连忙附和道,而后看向章仚,“章世子,我可知晓,今儿个你可是不请自来。” 章仚面 一僵,低笑道,“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未料到素 高冷孤僻的章世子也有 热闹的习惯。”苏沁柔此刻算是毫无遮拦了,当即便打趣起了章仚。 章仚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对付女人,他一向都是冷漠待之,如此被调侃的,还真是少见。 慕梓烟见章仚一脸窘迫,勾 浅笑,“章表哥昨儿个帮了我大忙,我便请他过来了。” 齐轩抬眸看向慕梓烟,见她为章仚打着圆场,随即说道,“表妹,昨儿个我也帮忙了,你该如何谢我?” 慕梓烟挑眉,想起那碧玉箫来,幸而后来让芸香收起来了,若真的被烧毁了,当真是可惜。 她上下打量了齐轩一番,转眸又看向苏沁柔,“不知表哥想要什么?” “表妹适才那一舞, 后可否再舞一次?”齐轩笑着问道。 “好。”慕梓烟 快地应下了。 齐雪儿看向齐轩,而后又看向慕梓烟,“大表姐,下次舞的时候,我也要在一旁欣赏。” “不成。”齐轩断然拒绝。 齐雪儿嘴角一撇,转眸看向慕梓烟。 慕梓烟笑道,“既然已经应了表哥,自是由表哥安排。” 齐雪儿双眸微动,笑得格外地开怀,“大表姐,万一表哥让你独自为他一舞呢?”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