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见慕梓烟沉思,随即说道,“大小姐,随着二少爷一同入城的还有一名女子。” “看来这女子身份不一般啊。”慕梓烟淡淡地说道。 “大小姐,二少爷是随着她的马车一同入城,那女子乃是明安郡主。”芸香在提起这明安郡主的时候,眉头微蹙。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鼎鼎有名的明安郡主啊。”慕梓烟也随之一笑,低声说道,“我这位二哥的能耐不小啊,能够让明安郡主为他开道,的确是有能耐的。” 碧云待听到明安郡主脸 一变,接着说道,“大小姐,这明安郡主不是去了封地了吗,怎得回来了?” 说起这位明安郡主,实数一朵奇葩,身为当今皇帝胞弟凉王的女儿,自幼便被封为了郡主,也算是集万千宠 于一身,却是个惹祸闹事的主,三年前,在一次 宴上看上了前来朝拜的小国的皇子,当夜便寻去那皇子的下榻之处,那皇子自是不肯,二人便发生了争执,明安郡主一怒之下,便将这皇子给杀了。 小国的皇子,比起大焱国的世家子弟地位都低,更何况明安郡主又是凉王最宠 的女儿呢? 此事皇帝知晓之后大怒,却也因着凉王的关系,不能将明安郡主 给那小国处置,却也不能明着袒护,便将她发配到了地处贫瘠的北荒之地,又赏赐了那小国许多的金银绸缎,牛马布匹,小国本就依附于大焱国,即便心中有气,可是比起大国作为赔礼赏赐的丰厚物品,牺牲一个区区的皇子,又算得了什么? 此事便也告一段落,而这明安郡主的名声也就此传扬了出去。 “明安郡主此次前来,倒是让我意外啊。”慕梓烟低笑道,“不过,二哥是何时与明安郡主如此相 的?” 碧云打量着慕梓烟,又将目光落在了芸香的身上。 “明安郡主如今已有十八,已经过了婚配的年纪,想来凉王是着急了,故而才将明安郡主召回。”芸香小心地说道。 “我这位堂哥刚过了弱冠之年,如今也有十七了,按理说今年是要参加科举的,却一直在外求学,倒是让我不解。”齐轩与慕凌睿年岁相仿,而慕凌睿这些年来一直求学在外,慕梓烟却有着另一种的猜测,求学怕是其次吧。 慕梓烟低笑了一声,眉梢划过一抹幽光,“一切便等他入了府,端看他先去给谁请安了。” 碧云思索着慕梓烟话中的意思,恍然地应道,“大小姐说的是。” 慕梓烟低笑道,“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儿一早怕是有热闹瞧了。” “是。”碧云笑 地上前,“大小姐,奴婢伺候您宽衣。” 慕梓烟低笑道,“你这丫头,这个时候倒机灵了。” 碧云眉眼间皆是喜 ,“奴婢最喜 凑热闹。” 当夜,慕凌睿风尘仆仆地赶回慕侯府,并未惊动任何人,而是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头。 长松院内,老夫人还未歇息,似是在等人。 从嬷嬷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翩翩少年,眉目间透着几分地清冷,模样与慕擎然有七分像,他身上披着黑 的斗篷,此刻进了屋子,便将斗篷解下。 从嬷嬷抬手接过,待少年进了里间,她才垂首退下。 “孙儿给祖母请安!”那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冷,不过却甚是沉稳。 比起慕擎然来,他的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夫人瞧着眼前一年不见的慕凌睿,和蔼地笑道,“你这孩子,刚回来,怎得不歇会?” “孙儿想祖母了,便眼巴巴地赶了过来。”慕凌睿也是 出老夫人那般温和地笑容,随即上前让老夫人瞧清楚一些。 老夫人微微点头,“倒是长高了一些,皮肤黑了一些,却甚 神。” 慕凌睿笑道,“果然是还是祖母疼 孙儿。” “你这孩子,祖母自是最疼你了。”老夫人冲着他招手。 慕凌睿又上前了一些,弯 任由着老夫人打量着。 老夫人见他这般乖顺,心头自是熨帖的,笑 地说道,“此次回来,便不走了。” “孙儿听祖母的。”慕凌睿亦是笑着应道。 “好,好。”老夫人连说了两个好字,显然是对慕凌睿甚是 意。 “祖母,您近来可好?”慕凌睿双眸溢 了关心之 。 老夫人低声道,“身子骨还算硬朗,不过如今府内诸多烦事,你虽然回来了,可是也要小心谨慎些。” “孙儿明白。”慕凌睿低声应道,自始至终都未提及章氏与慕梓兮的事,与老夫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长松院。 从嬷嬷亲自送他自密道离开,而后入了里间,“老夫人,二少爷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您。” 老夫人双眸划过一抹幽光,“他是个聪明的,知晓跟谁亲近,才能成大事。” 从嬷嬷连忙附和道,“老夫人说得极是。” 次 一早,慕梓烟自是要去向齐氏请安的,待入了霁月院,便瞧见慕凌轩也在,她笑 地上前,“哥哥这几 一直粘着娘,娘都不疼我了。” 慕凌轩温声道,“你这丫头,越发地没个正行了。” “妹妹说的不对吗?”慕梓烟嘴角一撇,歪着头冲着慕凌轩眨眼。 慕凌轩自是知晓她在打什么主意,而后说道,“好了,知道了。” “还是哥哥最疼我了。”慕梓烟连忙上前拽着慕凌轩的衣袖,笑得格外地明媚。 齐氏见她这般,冷哼一声,“是啊,最疼你的是哥哥,我这娘亲就要靠边站了。” 慕梓烟连忙上前,依偎在齐氏的怀里,“娘,您跟哥哥最疼我。” “好了,别卖乖。”齐氏低头看着她,“明儿个 宴,我自是不能去的,这 中不比侯府,你且要当心些。” “娘,这 中虽然不常走动,却也是去过的,女儿自会当心。”慕梓烟知晓齐氏担心到时候老夫人会使绊子,故而低声说道。 “还有,你明儿个可先在 门口等等你那两个表妹。”齐氏低声说道,“莫不要独自走动。” “是,女儿记下了。”慕梓烟见齐氏如此说,便认认真真地听着。 待从齐氏的屋子里头出来,钟慧住的院子拆了,慕凌轩这些时 便搬回到了从前住的院子,与齐氏的霁月院很近,他与慕梓烟一同出了院子,二人正走在小径上。 “昨夜京兆尹遇刺。”慕凌轩看着她,“是你派人暗中保护的?” “看来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哥哥。”慕梓烟坦然地承认道。 “幸而你谨慎了些,否则的话,张大人怕是如今已经身首异处了。”慕凌轩接着说道,“此事你该如何?” “钟家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慕梓烟双眸微眯,“倒是能借着此次机会,好好地敲打敲打。” “自是。”慕凌轩低声说道,“此事妹妹 给哥哥便是。” “好。”慕梓烟笑 地应道,显然是知晓慕凌轩已经有了主意。 兄妹二人相谈甚 ,便各自散去。 慕凌轩亦是出了慕侯府,而后去了京兆尹衙门。 张宗想着昨夜遇刺之事,如今还气得面 沉。 吕娘子见他如此,低声说道,“你如此生气,也不过是因着重要的证据被偷走了。” “哼。”张宗沉声道,“这钟侯府也太猖狂了。” 吕娘子接着说道,“既然这物证没了,如今最好是再寻到其他的物证。” “哪里那么容易。”张宗想着昨夜卷宗室失火,差点将整个卷宗室都烧了,便恼火不已。 吕娘子自是知晓张宗视那些卷宗为 命,绝对不允许被破坏分毫,幸好发现地及时,只烧毁了一些,否则,张宗此刻怕是已经领着人直接朝着钟侯府冲上去了。 外头传来书童的声音,“老爷,慕世子在外求见。” “慕世子?”张宗微微一怔,这才勉强将火气 了下来,想着昨夜莫不是慕大小姐派人暗中保护,怕是今 一早,看到的便是他张宗的尸体,还有被烧毁殆尽的卷宗了。 吕娘子见他渐渐地 下了怒气,接着说道,“切莫让慕世子久等了,想来慕世子是有话要说。” “恩。”张宗点头应道。 随即便亲自起身,出了屋子前去 接慕凌轩,待一同入内,坐与厅堂,慕凌轩也不拐弯抹角,落座之后,温声说道,“张大人,此番前来,我亦是将此物 给张大人。” 慕凌轩说着便自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来,而后双手递给了张宗。 张宗抬手接过,随即展开,待看罢之后,双眸闪过一抹明亮地光芒,“这……当真是来得及时啊。” 慕凌轩低声说道,“张大人放心,这封信绝非伪造,而且独一无二,这世上知晓的也只有你我。” “如此便多谢慕世子。”张宗拿过那信笺,小心地保管起来,这可比昨夜钟侯府派了烧毁的证据更有力。 慕凌轩见张宗如此兴奋,双眸亦是闪过一抹温和地光芒,而后便闲聊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衙门。 吕娘子见他如此高兴,低声问道,“这封信当真那么重要?” “自是。”张宗低声道,“钟侯府敢烧我的卷宗室,我便拔下他几 来。” 吕娘子见他沉声说道,低声道,“你何时也变得这般记仇了?” “哼。”张宗冷声道,“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昨夜我差点命丧黄泉。” 吕娘子也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罢了,觉得身形木讷张宗也有如此愤怒的时候,便也觉得有趣。 钟侯府内,钟璇面 沉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黑影人,轻轻地挥着袖摆,“任务失败,还敢回来!” 黑衣人不敢出声,随即拔剑便刺入自己 口,死在了她的跟前。 钟璇双眸眯起,一道冷冽地寒光 出,“慕梓烟,我真是小瞧了你。” 她随即命人将死去的黑衣人拖了下去,而后起身去钟侯爷的书房。 钟侯爷见钟璇前来,当即将书案上的砚台抓了起来,直直地向她砸去,钟璇自然不敢躲,当即被砸中手臂,衣裙上沾染了大量地墨汁,她低声说道,“父亲,此事还能挽回。” “挽回?”钟侯爷冷哼一声,“如何挽回?张宗必定是知晓昨夜刺杀他乃是钟侯府所为,若是向皇上递了折子,参我一本,钟侯府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钟璇低声说道,“父亲莫急,虽然刺杀张宗未果,可是,我命人烧了他的卷宗室,而他收集到的物证已经被销毁了。” “当真?”钟侯爷适才还 沉地可怕的神情,在此刻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钟璇继续说道,“正是。” “适才刚收到消息,慕凌轩去了京兆尹衙门。”钟侯府面 凝重地开口。 “女儿亦是得知了,故而,今儿个还是要夜探一回京兆尹衙门。”钟璇低声说道。 “若是再失误,你便滚回庄子里头去。”钟侯爷沉声喝道。 “是。”钟璇应道,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低头看着自己 身的墨汁,双眸碎出一抹冷光,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慕凌睿回来显得格外地低调,除了当夜见了一次老夫人,次 便去看了章氏,待出来之后,面 凝重,还仰天长叹了口气。 慕梓烟自是不知昨夜慕凌睿去了老夫人那处,如今听着芸香禀报,说慕凌睿先是去了章氏那处,而后才去给老夫人请安,但是,慕梓烟却觉得慕凌睿的心里,更重视的乃是老夫人。 自章氏的院子里头出来,那神情未免太装腔作势了。 “钟侯府那处有何动静?”慕梓烟继续问道。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