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给关易也是一样的。 “大人,您能帮我把银子给赵将军吗?上次在绸缎庄,是你们帮我付的新衣衫钱。现在我有钱了,终于可以还给你们了。”阿秀 开轿帘递过去银子。 关易连连摆手:“叫我关易吧,这钱你自己留着吧,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你家里不是还有婆母要供养,弟弟也要学习,家中用钱的地方多,你不用还了。” “这,这些大人如何知道?”阿秀有些吃惊。 “你不是何时的遗孀吗?将军知道你的情况,何时之前是在将军麾下……”关易大概说了下,阿秀这才知道原来何时之前是赵将军的兵。 “赵将军觉得你不容易,所以让我多加看顾,这银子你还是留着吧。”关易劝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将军对她好是因为自己是何时的遗孀。 阿秀心一沉,说不上什么滋味,得了银钱的喜悦似乎淡了些。 她依旧把钱递给关易道:“大人还是替我给将军吧,将军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这钱一定要还给将军。” “哎,你,算了,那好吧。”关易拗不过阿秀,把钱 进袖笼。 轿子到了村里,村里人有听见动静了出门瞅瞅,看到官兵都吓了一跳。待看到阿秀从轿子里出来都倒 一口凉气,不知道阿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还坐着轿子被官兵护送回来了。 有胆子大的上前打听,关易大声说了阿秀的英勇以及副将对阿秀的赞扬及奖励。村里人吃了一惊,不敢相信柔弱的阿秀居然还去打土匪了。 不过,官兵说的话又怎么会有假。反应过来的村里人啧啧称奇,纷纷上前夸奖阿秀,有人还向阿秀打听当时的情况。 因为天 太晚,阿秀只说了几句便回了家,关易也离开了。王月环他们知道阿秀得了五十两银子都高兴坏了,胡氏的病似乎都好多了。 何东还躺在 上,知道这事也为阿秀高兴,只是想到自己一个男子居然还不如阿秀,心里不是滋味。 阿秀拿银钱又买了些丝线布匹,还给林青买了几本书。她特意花功夫做了一双鞋子,想要托吴曦带给凌叔。他走得太急,自己没能好好谢谢他,为今之计,只能先做双鞋子送他,凌叔经常在外面跑来跑去,一双结实舒服的布履最适合他了。 她已经听吴曦说,他不 就要离开宁乡镇了。她加快速度做好鞋子,然后挑一个 子上了镇,到了客栈里把鞋子给了吴曦,另外还有五两银子。 吴曦听她说这是给凌叔的,先是怔了一下,而后眉 一挑 出一个古怪的笑来。 阿秀不解,他也不说什么,只道自己一定会把这鞋送到凌叔的手里。但是钱他没拿,他说凌叔伤势不重,再说是他家的仆从,他肯定会请大夫治好他的。 阿秀再递,吴曦直接不接。阿秀只好收了回来,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吴曦本来要留她用膳,但是阿秀还有事,她答应齐夫人的 屏做好了,这次就是来给她送 屏跟帕子的。吴曦 好奇,阿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 屏拿出来给吴曦看。 她想着吴曦是从蓟都来的,肯定见过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也许能给她提些意见。 吴曦本来是坐在太师椅上的,眼瞅着阿秀拿出 屏,他扫了一眼。阿秀见他没什么反应,正要收起来。吴曦腾一下站起来了。 “这是你做的?”吴曦凑近,接过那 屏问。 阿秀点头,“对,第一次做,做的不好,让吴少爷见笑了。” “第一次做?”吴曦略吃惊,“真看不出来啊。” 阿秀做的 屏长宽约一尺,四四方方,底座是黄杨木的,雕了水波纹与莲叶。中间的屏风刺绣尤其 美,两尾红 鲤鱼活灵活现,从尾巴到头部颜 过渡极为自然,能够看出来这鲤鱼运用了彩绣,同 系丝线的重叠才有了这鲤鱼的鲜活。 尤其是鲤鱼的眼睛微微凸起,居然真的像是在看着人,实在是妙。而两枝粉 莲花亭亭直立,花 清晰又立体,似乎风一吹花 就会微微颤抖。 碧绿的莲叶凝着一颗晶莹剔透的 珠,将落未落。吴曦看得入神,居然真的伸手去摸了下 珠,见那 珠果真的绣上去的,他又惊又喜,看向阿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阿秀,你这绣工可真好,这 珠和鲤鱼都活了。”一 动,连称呼都不自觉亲近了两分。 阿秀腮上飞霞,心里也很高兴,“吴少爷觉得好吗?” “好,简直太好了,这样阿秀,你不是一直想用手艺挣钱吗?之前我不是说过你做好了帕子之类的都可以拿到绸缎庄去,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的。以后你就是做了 屏,炕屏都可以拿过去,铺子里的绸缎你可以用,到时候我只要拿两成收益即可。”吴曦认真地道。 阿秀目 欣喜,当即答应了下来。 吴曦又请阿秀做一个枕屏,到时候做好 给他的下人,他好带回去,阿秀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快做好。 从客栈出来后,她就往齐举人府里走。路上她碰到一个锦衣玉袍的公子,看到她的 屏就说很喜 ,当场要买,阿秀只说这是给人做的。那公子坚决要出高价买,最后甚至加了十倍价,阿秀没觉得高兴,反而不安。 那公子的眼神不对,她拒绝之后忙走快,很快到了齐举人府,见那公子没跟上来,她松了一口气。 她拿出 屏给齐夫人,齐夫人本来随口一提,听阿秀真的把 屏做出来了,也只是点点头。她心中想着阿秀是小宝的救命恩人,不管阿秀做的如何,她都一定会捧场买下来。 但是当她真的看到阿秀做的 屏时,喜不自胜,当下买了下来。 她付了钱,还想留阿秀用膳。阿秀还想去趟铺子,所以便婉拒了齐夫人的挽留。她还绣了一些小玩意,留给小宝与大小姐,小宝倒是很喜 。 阿秀又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挎着篮子朝绸缎庄走。 走出齐府没多久,她就觉得不对劲,身后那种被人盯着的 觉似曾相识。她走得飞快,只想快点到绸缎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秀仓促往前跑,几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阻了她的去路。 “小娘子,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里啊?” 演戏 完了,又碰上登徒子了。 阿秀心里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抓住篮子。她边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思考着如何 身。 几个男子围着她,目 /笑,几个人使着眼 ,一哄而上。阿秀惊叫一声,篮子一扔就跑。奈何他们人多,一下就将阿秀抓住了。 阿秀大声道:“你们放开我,我是……” “你们快放开她!” 阿秀话音未落,一声厉喝响起,几个人同时呆住了。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衫, 坠玉佩的贵公子出现,此时正双手背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坏我们的好事?”一个恶徒上前一步,大刀猛地向下砍。 那公子侧身一躲,手还未碰到恶徒,恶徒便狠狠摔向一边。阿秀看着恶徒摔倒在地,不停打滚的模样,目瞪口呆。 她刚刚是眼花了吗?这恶徒还未沾贵公子的身就倒了? 叶天舟眉头一皱,冲那地上的恶徒打眼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能不能认真点? 地上恶徒一凛,以为是自己摔得不够狠,显不出公子的厉害,立马又低头含着血包,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神狠戾,刀指着叶天舟。 阿秀见那恶徒似乎发狠了,忙叫一声:“公子小心。” 叶天舟听了,淡然一笑,飞起一脚,刚碰到恶徒,恶徒立马吐血并在地上像木桶一样滚来滚去,滚去滚来。 其他几个恶徒做出害怕的表情纷纷后退,叶天舟嘴角挑起, 魅一笑:“我是叶天舟,光天化 之下,你们居然意图对这姑娘 行不轨,岂有此理,看我不打得你们 地找牙。” 他说完就立刻飞身而上,三拳两脚,不费吹灰之力,几个恶徒便惨叫连连,跪地求饶。 叶天舟长衫不见一丝脏污,他斜睨恶徒一眼道:“这次饶了你们,下次再被我看到,定要打断你们的手脚。” 几个恶徒立马跑了,留下阿秀与叶天舟在原地。 阿秀松了一口气,她朝叶天舟行礼道:“多谢公子相救,这里有二两银子,就当我谢谢公子的搭救。”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这钱我是不能收的,”叶天舟直勾勾地看着阿秀,“我向来看不得男子欺辱女子之事,今 之事也是凑巧了。” “公子高洁,我 不尽。”阿秀又施了一礼。 叶天舟盯着她,见她说完这句没有了,不由得纳闷,说好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石尤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为防意外,我送你回去吧。”叶天舟走近,两个人只有一寸的距离了。他低头看阿秀小巧白 的耳垂,她修长的脖颈 出一截白腻,直让他口干舌燥。 阿秀不安地后退一步道:“我叫林秀,不耽误公子的时间了,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那怎么行?好人做到底,我既然管了你的事,必然不能让你再发生意外。走吧,我这就送你回去。”他伸手想搭在阿秀的肩膀上,阿秀忙去捡自己的篮子,叶天舟手落空,面上闪现一丝恼 ,但转瞬恢复如常。 “真的不麻烦公子了,阿秀这就要回去了。”阿秀小心地道。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面前的公子有些怪怪的,即使这人刚刚才救了她。 赵将军也救过她,虽然当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她对赵将军只有 和信任,对面前的叶公子只有怀疑和戒备。 “那好,你一个人回去也行,”叶天舟眼珠一转,捂着腹部道,“你自己要小心,嘶……” “叶公子,你怎么了?”阿秀吃惊。 “没事,就刚刚打斗时被击中腹部了,”叶天舟微微弯 ,似乎很痛,他摆摆手,“你快走吧,我没大问题。” 他这么一说,阿秀怎么可能一走了之。她看看天,天 尚早,不耽误回去。 她上前扶住叶天舟道:“叶公子,你受伤了,我送你去看大夫吧。” “那就麻烦阿秀了。”叶天舟手搭在阿秀的肩头,嗅着她身上幽幽的香气一本正经道。 他把一半的体重都 在了阿秀的身上,阿秀差点站不稳,她咬牙扶着叶天舟往医馆走。叶天舟见阿秀这样好骗,心里得意,想到这样一个美人以后就会属于自己,他人都要飘起来了。 阿秀好不容易扶着叶天舟到了医馆,衣衫半 ,额头全是汗。叶天舟拿出帕子凑近给阿秀擦汗,阿秀猝不及防,差点与他头碰头。 她连忙后退道:“叶公子先在此候诊,我去给公子倒杯水。” 她说完也没看叶天舟,直接出去了。叶天舟回味着刚刚阿秀的羞涩,越发兴奋。那沾了阿秀香汗的帕子似乎也不一样了。 阿秀出去没找到水,她听到外面有卖酸梅汤的,想着这大热天,恰好喝些酸梅汤去去暑气。 打定主意,她出去买酸梅汤。顺着那叫卖声,她到了一棵大梨树下,卖酸梅汁的就在那里叫卖呢。 她擦擦汗,正要过去,脚步一闪,躲在了一个卖糖梨膏的架子后。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刚刚那几个恶徒! 她心慌起来,见他们停在大梨树下乘凉,她打算悄悄离开 “哎,你说刚刚少爷是不是下手有点狠啊,我的 口到现在还疼呢。”一个恶徒 着 口抱怨道。 “打你两下怎么了,没听少爷说嘛,只要他今晚能成事,到时候少不了我们的好。”另一个道。 阿秀听到这话,不由地停住脚,凝神倾听。 “那个小娘子长得是真水灵,少爷就是眼光好,脑子也好,想出一招英雄救美,那小娘子还不得以身相许?” “谁说不是啊,这哪个女子能拒绝少爷,有钱有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说不定两个人现在就抱在一起了,嘿嘿……” 听着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笑声,阿秀心一凉。 她就说那叶公子有些怪怪的,原来不是她多想了。 这一出戏居然是他设计的,他对自己怀着龌龊心思,怪不得刚刚他总靠那么近。这么说,他受伤也是假的?他骗自己去医馆,是不是待会儿还要骗自己去其他地方? 阿秀思绪翻滚,她现在只想回家,无论如何,她的绝对不能再碰到这个叶公子了。 她 起身后退,摊主发现了她问道:“小娘子,新鲜的糖梨膏要不要来一串?” “不,不用了。”她摆手拒绝,视线扫过大梨树下,那些人似乎发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她立刻捂住脸朝街头跑去。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