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这件风衣,“游叙!” 游叙抬起头,额头和鼻尖不断往下落水珠,像哭了,又对他笑:“你怎么下来了?” 谈梦西冲进雨里,把衣服罩在他头上,“你的车呢?” “车留在家里。”游叙一把掀开衣服,单独把谈梦西裹了进去,留自己在雨里,拉谈梦西往单元门跑,“别淋 了。” 谈梦西不怕淋雨,跟游叙在一起后,游叙不准他淋雨。 淋淋站在檐下,谈梦西抬手抹掉他脸上的水,“怎么回事?” “轰隆”,天在打雷。 游叙酝酿一会儿,“你……要不要见见我爸妈?” 谈梦西几乎不会拒绝他,但这个问题,选择拒绝:“不要。” 游叙冷不丁搂住了他,脸往他的肩头蹭,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谈梦西问:“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游叙低下头:“我爸妈知道了。” 当然会知道,这么大个儿子天天不回家,不是谈恋 ,还能是上月球了? 他们谈恋 谈昏了头,以为生活在月球,把与生俱来的家庭成员都自动忽略了。 谈梦西叹了口气,替他想办法,“你别天天来这里,我们一个礼拜见一面就好。” 游叙却说:“我坦白了。” 他的人生,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无忧无虑,凭什么要在 情这件事上束手束脚。 半天没说话,谈梦西的声线发颤:“你爸妈居然没打死你。” “我长这么大没挨过打,他们叫我好好想想,车扣下了。”游叙又说,“钱包和卡也扣下了。” “扣下”这个词比较写实,他爸妈用得是“你这么硬气,把我们给你的车和钱放下,我看你还能硬气多久!”,游叙二话没说,全部放下。 谈梦西受不了游叙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通工具和经济命脉全扣下了,还叫好好想想? 他亲身经历过,一个母亲都能把伤口狠狠撕开;一对父母,两个人,场面该如何难堪,光想想已经心惊胆战。 他扭头就走,只给游叙一个背影,“你不该坦白!” 游叙追上去,“我不坦白,这么偷偷摸摸过一辈子?” “砰”一声,谈梦西摔上了门,混合外面的雷雨,“偷偷摸摸没问题,现在我成了什么,搅 你家的一粒老鼠屎!” 他当惯了独 ,身后没有家庭背景, 情是身边多了一头 ,两头 浪迹天涯,不需要别人的接受和祝福。他不能理解游叙,不能接受游叙的做法,认为游叙要的太多了。 “别担心。”游叙拉椅子坐下,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 手机,一卷百元现金,大把零钱,一 大金链子。 “还好我有些现金扔房间里,这个是我成年的时候,我爸妈送的。”他还有心情对谈梦西笑,“土不土?” 谈梦西深深呼 着,环视这个临时梦幻的家。足足过了几分钟,家在他的视线里模糊,破碎,不自觉地 了眼泪。 他陡然清醒,回到现实,眼神透 出一股狠,悲壮又凄然,“把东西还回去,你也回去。” “哪有这么严重?” “有多严重,你看着吧。” 游叙看见他脸颊不断滑落的泪珠,一滴滴刺进自己 口,起身,张开双臂。 谈梦西一把推开了他。 第24章 回去当你的乖乖儿子 谈梦西做什么都打不起 神,脑子里不断蹦出设想,快把他折磨疯了。 他的导师发了一批实习岗位信息,特别老的医院,在市郊区外,要求比市内的大医院低。 谈梦西报了上去,提前一个月到岗,补考过了问题不大,能顺利毕业。 本来是件好事,生活充 希望,游叙的家事砸下来,砸得他又萎靡不振,回到“对未来没有想法”悲观状态。 游叙的家庭,在他眼里像小学语文书里的家庭,爸妈上班我上学,老人有文化有退休工资,和睦健全,传统稳定。 往这样的家庭扔一个离经叛道的炸弹很可怕,扔给已经摇摇 坠的家庭,比如他, 取向算什么事,能不能活下去才是人生大题。 游叙的家庭是一棵大树,枝枝叶叶齐心合力,势必会把这 基因突变的苗子掰回去。 掰回“正路”,符合语文书后续的发展——找个家庭同样优秀的事业单位女 ,结婚生子,最好生两个。 面对 的猛烈降临,谈梦西害羞、自卑、惶恐,不知道怎么 ,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值得被人认真地 。 推开,是他的自然反应,自尊心和恐惧驱使。 他对游叙的 ,包括成全。 “我讨厌你关于成全的说法。”游叙弯 拿出鞋,顺手把谈梦西的也拿出来,一左一右摆好,“我第一次对你说讨厌,但我真的讨厌,这不叫成全,叫自以为是。” 谈梦西肿着眼睛,被 人说讨厌,心情坏透了。 他伸脚穿好,蹲下系鞋带,语气冷淡:“你爸妈打你电话了吗?” “没有。”游叙靠住门框,“管他们打不打,我们把房子选好,你安心实习就好了。” 谈梦西又有点眼酸, 着鼻子自言自语:“这样不对。” “没什么不对,没了机车,我们可以坐公 。”游叙搂住他亲了一口,“哎呀,你好 哭。”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