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早点好起来。” 惹得人眼睛酸涩,金橘垂着眼帘,沉默片刻,主动抱他,梁世京有点惊讶,知道她又在安 自己,笑她:“好了,我去换身衣服,送你回去。” 八点多钟,大雨停下的海边,风平浪静,有种静谧的美,金橘还穿着梁世京的那件外套,被送到离客栈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怕他们有人在客栈……” 梁世京往客栈门口看,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他这次没做反驳,点点头,只在临走前揽着金橘的 ,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道了声晚安,就让人走了。 好在第二天的暴风雨不再,海上雨过天晴,天气正好,李藤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拉 进度赶工,一群人连午饭都是换着班吃,总算赶在下午四五点收了工。 但是拍完梁世京却病倒了,金橘才知道原来他昨晚就已经有了发烧的端倪,今天是坚持着才把拍摄走完的。 大家节目完成都急着赶航班回去,怕后面会再有暴风雨延误,金橘和谭道打了招呼,拿着东西带梁世京直接回了酒店。 她给人量体温,找前台帮忙买药,又把药拿回来看梁世京吃下,整个过程里都是冷着一张脸,也一句话都没和男人说。 梁世京明白她在生气,想哄她都抓不到机会,他坐在沙发上,看女生站在 台上打电话, 觉喉咙 ,一声接一声地忍不住开始咳。 金橘打完订餐电话进来,就看见男人弓着后背咳嗽不断,她心里无名的火山倏地爆发,可走过去,还没开口,梁世京抬起脸自己主动道歉,她那些话立马就又无法讲出来。 她好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站在那里,情绪在心里憋来憋去,最后竟然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她一哭,梁世京就慌了,手忙脚 地,边咳边想去帮她擦眼泪,但手伸出来,又担心会把 冒传染给她。 做事总是从容不迫的男人,一面对眼前的人,就总容易变得手足无措。 金橘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就是气恼他不 惜自己的身体,看男人把纸巾递过来,硬是不接,恶声恶气 他: “梁世京,你现在连眼泪都不帮我擦了……” 梁世京这才知道原来她还能这么 自己,也不想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把人捞过来,比她还凶地,帮她把眼泪轻柔地擦干净。 凶完又 不住服软:“祖宗我生着病呢,传染给你怎么办?” 金橘在他怀里仰着脸瞪他:“你也知道你生病了?” “那今天干嘛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本来就还没养好身体,要是再生场病,更严重了怎么办?” 她斥责一连串,语带颤意,像只惊弓的小鸟,草木皆兵的,梁世京只好抱着人坐到沙发上安抚她: “不会的,哪有那么严重?再说了,一个 冒而已……” 他说得好听帅气,咳嗽却是无法掩饰的东西,话语间,没几句,就要时不时偏过头,握拳咳上两声。 这可怜儿见的样子,再次让金橘起了恻隐之心,从他腿上起来去给他倒热水。 晚上吃完饭,金橘拎着垃圾盒要出门,梁世京药效上来,看着有点瞌睡,但还是跟在她后面,问她要去做什么。 金橘:“去开房啊,不然我睡哪?” 梁世京咳着,把人从门口扯回来,声音有些沙哑:“睡我这儿不行吗?” 金橘眸光微闪。 梁世京指指沙发:“我是说我睡沙发,你睡 。” 金橘故意装听不懂:“为什么?再开一间房,我们两个人都能睡得舒服啊,而且你还是病人,怎么能睡沙发……” 她言之凿凿,就是不接招,男人本就咳得 口疼,现在 觉好像更疼了。 梁世京眼神暗下来,松开手,语气低落,宛若让步。 “嗯,你说的也对,那你去吧。” 他突然如此好说话,金橘一面觉得讶异,一面又觉得有陷阱,她没相信,只站在门后拉了拉门把手,说:“那我可真去了啊……” 男人侧着身子站着,没回头看,摆摆手。 金橘盯了两秒,转身要走,然后就听梁世京口吻落寞,忽然道:“就是我一个人,还生着病,要是半夜突然再烧起来,也没人知道……” 金橘:“……” 她把手里的垃圾盒放到了门外,关上门,再回身,梁世京正转过来,脸上半真半假地笑,看见人回来,挑挑眉。 金橘没好气,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会拿捏自己? “梁世京,你坏心眼……” 她快步走过去,举起盈盈一握的拳头,装作要打人的姿态,不仅被男人不慌不忙接住,下一秒整个人都被锁在了他怀里。 梁世京嘴角噙着笑意,莫名痞气,安 她:“放心,纯盖被睡觉,不动你。”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海边的夜晚凉, 又是夏末季节,晚上睡觉如果开着半扇窗,就还需要盖个薄薄的被子。 金橘洗完澡出来, 梁世京已经躺下睡着了, 他喝了药,药效其实早就上来, 但是前面一直在硬撑,两人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下他说纯盖被睡觉, 倒还真变成了名副其实。 金橘穿着自己的长袖长 , 轻手轻脚关了所有的灯,只留了 头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正好能看见梁世京 在被子外的那张脸。 原来生了病的人, 都是这幅脆弱的模样。 酒店靠近海边,卧房里也有一面落地窗,这会儿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月亮又圆又大, 月光照 进来,正好能看清远处宁静波澜的海。 海上生明月, 明月共 生, 金橘突然想到这句诗, 这其实并不是一首诗, 但是上学那会儿总 被自己背错,就像轻舟已过万重山, 门泊东吴万里船这一句一样, 明明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句话, 但是连在一起却无比顺口, 且让人 到意境通顺。 金橘走神,越想越歪,摇摇头,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她走到 边在地上盘腿坐下,撑着脑袋看梁世京的眉眼。 这还是两个人和好以来,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眼前的男人。 她看见他,心脏就像夜里涨 的海水,一点点堆积涨 ,然后在某个时刻爆炸掉,所有的情绪暴 在梁世京面前,一览无遗。 然而下一次,重新开始,又会是如此,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金橘想起梁世京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生病,自己才选择的原谅,她觉得自己那 的回答算不上诚实,虽然她确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原因。 她恐惧 血,恐惧死亡,所以她一直和梁世京讲,不要受伤。 可是梁世京每次答应,却每次都没有做到。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金橘无法想象,她甚至不敢想象。 又涨 了。 海水扑挡着响,金橘思绪打断,转回身看,月光下,连涌动的 水都瞧得一清二楚,那海水像是澄澈,又像是蓝,蓝得透明,蓝得发光,蓝得惊心动魄。 金橘看得入 ,就听 上猛地动静,梁世京忽地惊醒。 他还保持着侧睡着的姿势,只是双眼睁圆,似是清明,似是混沌。 “你怎么了?”金橘爬到 上去,侧躺在他身边,“是不是做噩梦了?” 梁世京看着他,不说话,半晌,摸了摸她的脸,才抬手抱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嗯。 金橘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狂 的心跳声,说:“什么梦啊?” 梁世京下巴搁在她头顶,答非所问,没回答,只说:“我怎么先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 金橘哧哧地笑:“叫醒你干嘛?让你讲话气我啊?” 梁世京也陪她笑了一声,“我要是真的又把你惹生气了怎么办?” 金橘哼哼两下,好半天,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大不了你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算喽……” 梁世京被她的回答可 到,抱着她轻声讲:“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又好又善良……” 金橘被他夸得天花 坠,两个人抱着,谁都没再讲话,好一会儿,梁世京才问:“我听青山说,你之前回了一趟水城?” 金橘没接话,梁世京等了等,又道: “你走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够关心你,我连你的家庭情况都不清楚,还贸贸然想要去做好事,结果反倒差点酿成大错……” 他低头吻吻怀里人的头发:“我后来找人打听,才知道你成长在一个这样的家庭里面,可是,我的宝贝却还是这么好,这么善良,还这么优秀……” 梁世京身体退开一点距离,和怀里人对视,说:“我以前可真是不识好歹。” 金橘被他接连不断地夸,搞得脸红,又忍不住嗔怪他:“你现在好会花言巧语,上次还说我是你的初恋,谁知道真的假的?” 她假装不信,梁世京反倒表情一顿,“当然是真的。” “我以前对谈恋 没兴趣,而且总觉得女生都特别麻烦,哭了要哄,不开心要哄,生气了也要哄,反正超级厌烦,再加上那个时候我也不觉得自己会喜 上什么人,所以就一直这样单着。” 他挑着怀里人的下巴:“不过你不一样……” “为什么?”金橘仰着脸,故意和他犟嘴。 梁世京笑,低头亲了亲她,说:“因为 你,所以哄你我心甘情愿。” “又哄我了,”金橘这次反应超快,“初恋不应该很纯情吗?那你怎么这么会?” 她如今在梁世京面前变得越来越伶牙俐齿,梁世京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会什么?” “就、所有啊……”金橘被问得卡壳,“所有的、那、那些事情……” 嘴巴厉害,但还是纯情,梁世京凑近她又问:“宝宝说的那些事情,是 上还是 下?” 他不怀好意,不安好心,金橘恼羞成怒,眼睛提溜转,就是不看他。 梁世京抱着她笑,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眼睛,亲亲她的耳朵,蹭来蹭去的,金橘被他蹭得 ,说:“你不睡了吗?” “睡不着了,怎么?”梁世京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拨了拨。 金橘目光闪烁,片刻,说:“那我们聊聊天吧?” 梁世京坐起来,把人连被子,一起捞着抱在腿上,嘴角轻扬,说好啊:“聊什么?” 金橘被他裹在被子里,看着窗外波澜壮阔的海,这一晚,不知为何,她一看见,心里就难以抑制地,出奇地难过。 她靠着梁世京的 膛,被他圈着 ,还是觉得不够,又扭过身子,侧着搂着他的脖子。 她很少这样黏人,梁世京一只手抚抚她的后背,一只手 着她的脖颈,声音轻柔地问她:“怎么了这是?” 金橘摇摇头沉默。 梁世京主动缓解气氛,他难得做这样的事情,想到什么问什么。 “你要不给我讲讲你在国外的事情吧?” “没意思。”女生斩断话题。XtJiDi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