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没人 兴趣。 林落焰也早就有数,于是直接点了名:“蒋雨辰你要不试试——” “我不行啊,”蒋雨辰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公司合约不允许。” 林落焰一愣:“公司合约还管作文比赛?”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判断,他是真的没懂——而不是用反问嘲讽。 “……倒也不是,我说错了,”蒋雨辰反应过来,“但是……”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这样啊,”林落焰点点头,也不知明白了没有,“既然不能参加那就算了吧……”说着他又一笑,“下次不想参加的话,可以直接拒绝,没有关系,反正是自愿报名。” 蒋雨辰脸上红了红,“嘶啦——”,拆了一包虾条。 李珍檬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班上同学说到她的时候,会是一副 言又止的样子。 旁边的小仓鼠“咔嚓咔嚓”吃得飞快,不知是真饿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语文课继续进行,征文比赛的任务最后 给了段响剑——代课班主任声明的自愿报名原则一到这位同学这里,就像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说不行就不行,无情无效,强求不了。 “……为什么是我?” “这征文不算重要,你就随便写写,”林落焰说,“就当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就这样吧,下课。” 这一句“下课”说得格外开心,比班上任何一个等下课的同学都要开心。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节课 平心而论, 李珍檬自己也是个看见别人倒霉会开心的小混球——当然仅仅是指一定程度以内的倒霉, 比如被老师强 了 本不想干的任务。 从表情来看,转学生大哥此刻的心情并不比在铅笔盒里开出 虫的小女孩更愉悦。 但李珍檬同学这一次并不幸灾乐祸, 反而相当义愤填膺。 也许是因为被同一个人祸害过,她十分了解这种心情。 当前时间是值 生还在扫地的下午5点25分,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李珍檬就是那个值 生。 “好惨哦大哥,”值 生划拉着扫帚说,“你师兄怎么老是这样啊,有事没事就拉你做个冤大头。” 转学生大哥没有说话,坐在座位上默默翻书。 “本来就已经是期末了, 还搞什么鬼征文, 摆明了就是参不参加都无所谓的东西,他还非要你去凑数。” 转学生大哥没有说话, 坐在座位上默默翻书。 “别人都忙着复习自己的功课,他也就欺负欺负你——” “李珍檬你怎么还在这,”转学生大哥终于忍不住抬头, “你今天不用训练?” “已经期末了啊,训练个 ——再说我今天做值 , ”说着李珍檬举起手里的扫帚, 在空中一挥, “你才是,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 教室里其他的学生都已经走完了, 李珍檬做完值 也要关了门窗回家。 只有段响剑桌上还摊着书, 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 两本书,一本语文课本,一本写作指导——虽然说任务是被强 的,但他的态度倒是十分认真。 “我妈今晚有事去亲戚家,要很晚回来,”段响剑说,“反正只有我一个人,我就不急着回家做饭了。” ……也许“回家做饭”是他们紫 宗的师门传统,门风祖训之类的东西吧,李珍檬想,这门派倒是 居家的。 面前的段响剑说完这一句之后,继续低头看书,不想再多开口。 “唉我本来还以为你这么恨他,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李珍檬又絮絮叨叨地说上了,“毕竟看你自传里,好像关系也没紧张到见面就动手的地步嘛。” 段响剑皱了一下眉头。 “而且他穿越之后,你不还动不动就把他挂在嘴边?哇我差点以为你是口嫌体直的那种死傲娇。” 段响剑又皱了一下眉头,角度比刚才更大了些。 “你刚来的时候也是,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相见会是什么 人至深的催泪场景——” “李珍檬,你话怎么那么多?”段响剑又“唰”地抬起头来。 “……哦。”李珍檬闭了嘴,低头,继续扫地,然而扫没两下又抬起头来:“但是现在我很理解你——真的好生气!太过分了, 本就是在欺负人啊!是我我也恨他!” 她握着扫帚说完了,还“哼”了一声,还“唰唰”使劲划了几下扫帚,仿佛林落焰也在地上那堆灰尘里。 段响剑张了一半的嘴巴动了动,闭上了,眉 皱拢的弧度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后他继续低头看书。 李珍檬侧身朝他的课本望了望:笔记写得很 ,还清楚整齐,标注重点段落用了三种颜 ,各种线条画得横平竖直——一看就是个用功的模范学生。 她原本还以为,这位大哥和自己一样,也是凭运气考试的,结果到头来混 子的怕是只有自己。 “你好认真啊 ,”李珍檬又顺嘴说道,“反正是不重要的比赛,随便糊 一下也行的吧?而且你要是发挥得太好,搞不好下次再遇到这种比赛,他就盯着你了。” “啪嗒”,段响剑的笔掉了。 “……还能这样?”他抬起头来皱了眉,“还会这样?” 李珍檬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师弟会接二连三地被林落焰欺负。 但他怎么说也是两世为人,居然连这点小聪明都没有……难不成他们整个门派,除了林落焰这个狡猾的直男,其他人都是……铁打的实心眼? 李珍檬脑补了一下实心眼师门的样子。 “噗……” “……笑什么?”转学生大哥十分 锐,立刻捕捉到了这同时混杂着怜悯和同情还有那么一点嘲讽的笑声。 李珍檬把嘴角一按,刚要说话,突然看到门外晃过一个人影。她赶到门口一看——两人的视线刚一对上,对方就在走廊上站住了。 来人没穿着一贯的深红 外套,李珍檬看到第二眼才认出她来。 “原来你还在啊,”夏巧说,“我就……上来看看……” 她没有“哼哼哼”地说话,李珍檬也不好意思“哼哼哼”地说话了。她把夏巧上下看了看,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那你过来有什么事?” 夏巧 了一口气,咬咬嘴 ,又松开,视线像雨刷器似的,垂在地上划来划去。 看来这事还很难启齿……?李珍檬下意识地就要去看里面坐着的那位。 夏巧又使劲 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 “是这样的,”她说,“这次的市运会我拿了牌,家里就没提退队的事……但现在期末了,我爸妈又开始念我……” “哦。”李珍檬点点头,大致猜到了后面的剧情。 “所以……期末考我要考到班级前20,”夏巧说着,视线晃了晃,然后直直地望着李珍檬,“就……那个……我是说……你能不能……” 她小麦 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红晕。 “……我?”李珍檬指指自己。 “对……你,”夏巧点点头,眼神又像小虫子似的一阵 飞,“你不是学霸吗……那……我有些不懂的,你能不能帮我……” 平时和她你来我往地互怼惯了,她难得客气一次,李珍檬竟然一时没拐过弯来。 见她半天没回话,夏巧又皱着眉头补充道:“班上同学都不耐烦我……” “……哦,没问题啊,”李珍檬 快地一点头,把扫帚一扔,双手往 上一 ,救世主般站在门口,“虽然不在一个班不太方便,不过你可以整理了错题来问我。” 夏巧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然后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你可算了吧,”教室里的那人突然开口,“讲题讲得跟跑马似的,一骑绝尘,一般人 本追不上。” “……是他们自己太笨,跟不上我的思路。”李珍檬不服气地顶回去。 “聪明的需要找你讲解吗?” “……他们可以慢慢适应我的节奏啊,再说答案对了不就行了。” 两人扯了几句,李珍檬想起夏巧还在门口,于是转过头去,准备和她说话。 “还真是你,”夏巧望着教室里的人说,“段响剑你怎么在这儿?” ……这两人原来认识?李珍檬又回头看看教室里的转学生大哥,对方迟疑了一下,朝门口挥了一下手,算作招呼。 “转学来的。”简短的回答。 夏巧愣了一下:“可是你初中的时候成绩那么好,现在怎么会在18班……?” 段响剑动了动嘴,没说话,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现在成绩也 好的,”李珍檬帮着解释了一下,“可能就因为是转学过来,所以被 到我们班了。” 夏巧想了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教室里的那位还在收拾书包,于是朝李珍檬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打扰你。” 明天再来打扰——李珍檬还没从她的客气里反应过来,连个“再见”都说得硬邦邦的。 “我也走了。”转学生大哥收拾完了,提起书包往肩上一甩。 “大哥再见。”李珍檬说。她看着段响剑走出门去,自己也收拾了扫除工具,背了书包,把教室门关上,下楼去了。 冬天的天 暗得快,李珍檬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外面已经亮起路灯了。她看到段响剑走在前面差不多50米的地方,他的影子被拉长了贴在地上,仿佛是被他一步一步拖着朝前走。 那把“竖笛”就 在书包的口子上。 ……为什么他一直随身带着那东西?李珍檬不知道第几次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他们门派规定了要剑不离身?那好像也没见过林落焰带剑啊? 李珍檬想了会儿,想不明白,于是就算了。 前面那位已经走出校门,过了马路,朝对面的公 站牌过去了。李珍檬看了看时间:快要傍晚六点,怕是只剩了末班车。 她正转身要去车棚,一抬眼,看到 场边的看台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校服,花苞头,两条小细腿晃悠晃悠,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正卖力地吃个不停。 吃着吃着,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看一眼屏幕,然后重新揣回兜里,继续吃。 李珍檬就朝她走过去了。 “怎么还不回家?”XTJIDIAn.cOm |